李志远也被他的愤怒所惊住,他没想到一向忍气吞声的杜亮竟然发飙,这倒让他有些为难。归根到底,两人毕竟是表兄弟,要真拼死拼活有违家训。那桌的三人也都不约而同地看着李志远,只要他给个眼se,哪怕只是示意不管此事,他三人随时都能将杜亮揍趴下,就算是活活打死,对于几人的背景家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李志远当然明白三个朋友的意思,可他能吗?不能!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表弟啊。
此时李志远酒醒三分,也明白了刚才讥讽之话说得的确重了些,但又拉不下脸道歉,只能为难道:“杜亮,你且打酒离去吧,我们都是武者。”话中威胁之意甚浓。
伙计打好了酒小跑过来,一见几人对峙起来,也有些惊慌失措,连忙赔笑道:“几位大爷,和气生财啊。”小心翼翼地走到杜亮身边,将装满黑麦酒的葫芦塞到他手中,又轻轻一推,展手送客,“这边请,这边请,欢迎下次……”
“记住,下次再敢辱我亲人,定要你好看!”杜亮狠狠地看了一眼李志远,正yu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刺耳的叫嚣。
“窝囊废!真是什么样的人下什么样的种。呸!”出口的不是李志远,而是刚才管杜亮叫武生的黑衣男子。
杜亮停下了脚步,内气在体内运转起来,大吼一声转身朝着那黑衣男子跑去,十几米距离顷刻即到,猛的挥出右拳砸向那人,却砸到了被掀翻的桌面上。刚猛的力道将又留下一大大大的窟窿。
李志远一见两人打了起来,心想劝上一劝,却被另外两人拦住。“李兄弟,让你表弟吃点苦头也好。老张虽然好斗,却也不是嗜杀成xing之人,放心吧。”
听言,李志远依旧有些焦虑,却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插手。
杜亮一拳不中,急忙踢出右脚,将内气集中到一处再次进攻。黑衣男子刚掀起桌子躲开了那一拳,也攻杜亮下盘。两腿相碰,小腿处一阵剧痛传来,强大的力道将杜亮弹开摔在地面,一手抱着葫芦,一手撑地。
“哼,空有一身内气,却不会丝毫武技!”黑衣男子一拍裤腿,冷道:“你师父没教过你武技吗?”
杜亮满眼通红的盯着黑衣男子,又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右腿处有些站立不稳险些栽倒。李志远急忙上去将他扶住,劝道:“表弟,你不是他的对手,速速离去吧。”
杜亮甩开了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凌厉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放在了黑衣男子身上。一瘸一拐再次走了过去,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狠道:“再来!”
他鲁莽,但并不代表愚蠢。
“刚才自己全力一脚将内气全都聚集在了右腿,才导致左腿上没有丝毫力道,站立不稳,不然也不会倒飞出去。对方所说的武技,自己也的确是丝毫不会,不过不要紧,不会可以学,既然没有师傅,那就找对手学,只要留得xing命,学到的东西就记住了,哪怕受再重的伤也在所不惜。”
李志远一见杜亮倔,也不再劝阻,只是不忍再看下去。叹了口气朝着酒馆门口走去,到了门前,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留话道:“他终究是我表弟!”说完,踏出了门槛。
“张兄,适可而止吧。”
“我们桂月楼等你。”
两人说完,也走出了酒馆,追着李志远去了。
“哼,小武生,你现在还不是我对手,连一招都撑不住!等练好了本事到‘铁腿张家’来找我吧。”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就要追着三人而去,却被杜亮拦住了去路。
“休走!”杜亮再次运起内气,扩散到全身各处,飞快运转之下整个身体变得灵活异常,只是却少了一些力道,狠狠一拳朝着黑衣男子的脸上挥去。
黑衣男子冷笑道:“不自量力!”这次,他连正眼都懒得瞧杜亮一眼,只是抬起左手,想要挡住这一击,料想到这一拳没有多少内气在其中,也就不太当回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内气的分散运转让杜亮这一拳看似凶猛,实则没有多少力道,被对方轻轻挡了下来。甚至对方左手防御下的内气都让杜亮吃了一些苦头。
“就这点力气就想伤我?哼哼,还真是异想天……”黑衣男子不屑地嘲讽到一半,就察觉到了杜亮嘴角扬起的一抹jian笑,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这一拳只是幌子,挥出之后全身的内气再次运转开来,灵活的身躯让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只见他极速地朝着黑衣男子的左边一让,所有内气集中到右手肘,狠狠一记砸到了对方的头部,这一击造成的伤害远远不如刚才黑衣男子那一脚,只是部位却不一样。
即使是伪武者,全力一击到脑袋也够得对方受。趁着黑衣男子暂时地头晕目眩之际,杜亮再次将内气散开至全身,绕到了黑衣男子身后,躲开了他慌乱之中踢出的一记重腿。一气呵成往黑衣男子的后脑勺上狠狠一敲,这一下倒是没用上多少内气。
“小爷就不信你铁腿张家还会铁头功!”话音刚落,黑衣男子应声而倒,再也站不起来,晕了过去。
店里那守夜的伙计躲在柜台后缓缓探出了整个脑袋,看着闹事之人砸烂了两张桌子、拿了两斤黑麦酒、还打“死”一人之后大摇大摆地哼着当地民歌走出了酒馆,硬是没敢让杜亮赔钱,只是重重地咽了几口口水,想着明天会不会被老板给辞掉,就算不辞,这个月的工钱估计是没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