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我给你，你放过他们！”
丁晓的声线低沉，沙哑，仿若一道惊雷划破这凝固的夜色。
视线上方，夜楚寒周身笼罩着的暴戾之气更甚，他滚烫的呼吸把丁晓的脸灼得生疼。
“想要你？别人碰过的，你以为我还会碰？我嫌脏！”
“夜先生……”
“你从来都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过去没有，现在也一样！”
他突然从丁晓身上离开，头顶的灯光直照下来，晃得丁晓眼睛疼。在病房门“啪”的一声被摔上时，丁晓浑身一颤，眼泪顺着眼角汹涌落下，止都止不住。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她只是去见了陆文博一面，没有蓄意要做什么，可是事情急转直下，完全脱离了控制。
一遍一遍地给陆文博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她慌了！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夜楚寒心狠手辣的手腕，可是，她还是害怕，害怕他会对陆文博下手。
他，会杀了陆文博吗？
披着夜色冲进家时，夜楚寒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整个人看上去颓废，阴郁，指尖的香烟快要烧到手了，他竟浑然不觉。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烟头，抽得太多太急，他不时剧烈咳嗽几声，脸都咳得通红。
丁晓不知道现在她和陆文博的事情已经发酵到什么地步了，也不敢去想。她只知道，夜楚寒连同身后的夜氏集团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她为陆文博和文小西求情的同时，还要跟夜楚寒说声对不起。
可是真的站在夜楚寒面前，她却什么都不敢说了。
夜楚寒慢慢转过头来，眼底升起一丝嘲弄：“为了他，又追到家里来求我？”
“夜先生……”
“指望我看到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会一时心软答应你？别做梦了，永远都不会！”
他说话的口气淡淡的，却带着冰冷的锋利，让人不寒而栗。
丁晓只觉得喉头发哽，眼泪涌上来，又被她用力压了下去。
夜楚寒看到她这样，心里控制不住，又是一阵烦躁。
他把手边的水杯抄起来，狠狠摔到地上。
碎渣飞溅，有的弹到丁晓露在外面的脚踝上，细细密密的疼。她垂眸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就像一尊已风化的雕塑。
夜楚寒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了一眼丁晓的脚踝，神情微微一窒。
血珠在她白皙细嫩的皮肤上渗出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咬着牙移开目光，额角青筋爆起：“滚！”
丁晓紧咬下唇，依旧不动。
夜楚寒垂在身侧的双拳轻轻握紧，手背上隐隐凸起青色的血管，一颗心一直沉进深渊。
沉默良久，他再次开口，嘴角挽起一丝嘲讽：“为了陆文博，你什么都肯做是吗？”
他的话很突兀，丁晓一时无措，抬眸，呆呆地看着他。
夜楚寒把放在桌上的一张纸拿起来，抛到丁晓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