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再次响起，丁晓的心又提了起来，不会是夜楚寒在门外一直没走吧？
可是，他不像是能做出听墙根这种事的人啊？再说，也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他非要逼问，她应该也会说实话。
没想到，是文小西！
她身上的酒气很重，像是喝了不少，丁晓刚一打开门，她就直接扑到丁晓的身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过来，丁晓提起一口气才咬牙撑住。
“你这丫头，这是去哪儿喝了啊？”
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她直接一出溜，四仰八叉地靠在椅背上，笑着笑着又突然哭了起来：“章清木那小子居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他说他还爱着我，骗那么多钱跑路有他的苦衷。狗屁，真把老娘当成三岁小孩子啊，老娘可没那么好骗！”
她举起一只手胡乱比划着，最后又无力地垂到沙发上，整个身子因为哭泣微微颤抖。
要真的不在乎，也不会醉成这个样子，还说这样的话！
丁晓递了纸巾给她，看她拿在手里揉成一团，干脆自己上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声安慰：“都过去了，你就当死了！给你打电话，你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不要再想了！”
文小西的哭声突然停住，哽咽着说：“他说警方快要查到他头上了，他愿意把钱都还回来，希望我能原谅他，不要起诉他！”
她是心软了，可是对待这样的渣男，真的不能心软！
“不行！起诉还是要起诉，他骗了那么多钱，你不起诉警察也会抓他的！”
“万一他被抓了怎么办？”
对上文小西朦胧的泪眼，丁晓只觉得怒气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
“怎么办？凉拌，他那是罪有应得！”
文小西坐直身子，抽了几张纸巾低头擦着眼泪，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夜楚寒了，他靠在自己的车上抽烟，抬头盯着你这扇窗，都会站成望妻石了！以前我对他确实印象不怎么好，现在我突然觉得，他对你是真爱！”
听到“真爱”这个词，丁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可能碰巧烟瘾犯了，想抽几支烟再走，和真爱恐怕没有一毛钱关系，是文小西想多了。
“小西，夜楚寒对我，什么情感都可能会产生，但唯独不会产生爱。当初走进夜家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有些事，我没有跟你讲过，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轻微的鼾声响起，丁晓侧头一看，丁小西就那么坐着，居然睡着了。
是真喝醉了，不然就凭她话痨的属性，早就说出起来没完了。
丁晓把她架到卧室里，放倒在床上，又从衣柜里拿了一床新被子给她盖好。去拉窗帘的时候，她悄悄朝楼下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一辆黑色轿车，车身上靠着一个人。
夜楚寒？
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她突然产生了好奇心，拿出手机拨了夜楚寒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下面那个小小的人影动了一下，似是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小小的光点亮起，像是手机屏幕。
“有事？”
染了夜色的声音响起，嘶哑着透着疲惫。
丁晓很小声地问：“你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