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无动于衷，德荣摇摇头叹了口气，“皇上，顾将军临行前交代了老奴一件事儿。”
听到他提起顾言辞，楚燕庭才稍微动了一下，“嗯……”
德荣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双手奉上，“皇上，这是顾将军留给您的信。”
楚燕庭的眼睛里恢复了些许色彩，转过身，伸出手拿过那封信，指尖微微颤抖，德荣悄然退下。
启开信封，摊开那折得工工整整地信纸，是顾言辞那俊秀的字迹。
见信如晤，
皇上，你看到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在怪我？我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你，是我的错，留你一人，但是这场战凶险万分，我是断不会让你去冒险的，所以若是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曾经你问过我当初为何选择远走，我给你的答案是守护家国，其实这答案并不尽然。只记得当初你愁上眉梢，我心中郁结，我上战场正好是两全之策，而且你是皇上，我守护家国，不就是在守着你吗？
317真相
莫要难过，我不过是先行一步，来世不要忘了我，我会去寻你的，我爱你。
勿念
吾爱楚燕庭
手中紧捏着那信纸，却又怕将它弄皱，手指将那细微的皱痕轻轻抚平，楚燕庭在那窗边站了许久，脸上无喜无悲。
你那时为何会心中郁结？为何我还是猜不透你的想法，我对你了解竟少到这种地步吗？楚燕庭百思不得其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德荣会知道，他连信都是让德荣转交的。
沿着那墙缓缓滑下，楚燕庭颓然地坐在地上，头靠墙上，闭着眼睛，声音里是疲倦与无奈，“德荣……”
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德荣跪在地上，“皇上，老奴在！”
楚燕庭按了按眉心，抬了下拿着信纸的那只手，“你说他从军那年……心中的郁结是什么？”
德荣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低着头恭谨道:“回皇上，其实顾将军那年在从军前来找过您，不过那时刚好商公子也在，顾将军便门口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嘱咐奴才，在他离开后要照顾好您，要提醒您按时用膳、休息，若是您回来得晚了，记得帮您留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