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阳声倒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可是顾言辞像是与外界隔绝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一直对着那堆碎屑不停地道着歉，不停地说他没有。
明明这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所想看到的景象，可是现在它就那么展现在自己面前，柳阳声却觉得自己内心有一股寒气陡然升起，冷得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必须要用尽全力握紧拳头才能勉强克制住。
看着顾言辞现在的状态，柳太太只觉得心中一沉，像是一块巨石悄然压在她的心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柳阳声，然后慢慢地走近顾言辞，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蹲下，一声一声地唤着他，“小音，小音，小音……”
顾言辞还是毫无反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一样，绝望到崩溃。
柳太太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抱他，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抗拒，慢慢地将他揽进自己怀里，然后她发现，他不是不抗拒，而是对外界没有感知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柳先生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声音有些颤抖地询问柳阳声，“阳声，小音他……怎么了？”
虽然柳阳声今天一整晚都怪怪的，但是他们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对他弟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柳阳声朝他嘴角一勾，笑容里尽是嘲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回答他，“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刺激的啊！”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听到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柳先生和柳太太还是觉得极度震撼和恐怖，声音沙哑地问道:“为什么……”
459我讨厌他
柳阳声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好像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多余、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来一样，“这很简单啊，为什么不能这样子对他？因为我、讨、厌、他！”
最后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众人的心下，顾言辞的哭声戛然而止，表情空洞的愣愣地看着他，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可是却像是带着执念一般，一直盯着柳阳声看。
柳太太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紧紧地抱着顾言辞，声音严厉地警告他，“阳声！不要开这种玩笑，快回去睡觉！”
偏生柳阳声好像听不懂她的按暗示一般，毫无顾忌地往下说:“讨厌他是我的自由吧，他不过是个傻子，又蠢又笨，什么都不会，连话都说不利索，除了哭，他还会什么？我受够他了！”
被人这么骂着，自己还不能回嘴，自然是不爽的，顾言辞又忍不住在心里嘲讽他了，“你可要点脸吧，是谁他妈每天没日没夜的给你补习，我什么都不会？辣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