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嫤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发现自己是在琉璃院的主卧里。
她此刻正躺在谢桥怀中,手臂还抱着谢桥的腰。
眼前人熟悉的面庞,身上熟悉的酸痛与疲惫,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穿着熟悉的睡袍,而睡袍里什么都没有穿……
南嫤微微一怔,继而脸上一热。昨夜……
她想了想,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依稀记得她昨晚参加了宴会、喝了酒,然后迷迷糊糊中好像被人带走了,后来有人背着她走了很远的路,再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但身上的酸痛感,却又在提醒她昨夜发生了什么。虽然遗憾什么都记不得了,但是南嫤心中却是极甜蜜,满足一笑,打算与这人好好温存一番,谁知一抬眼,却发现他不知何时也醒了,此时正在看着她。
他眸光微冷,眼神晦涩不明,淡淡的看着她,没有甜蜜,没有笑意,没有宠溺,甚至眼中那几分餍足也只是若有若无。
南嫤心头一缩,紧张了起来,难道昨夜她没有令他满意吗?怎么会这样,以往哪一次他不是一脸满足,怎么今日怎这样反常?
思及此,再对上他淡淡的脸色时,便有一种无地可遁的感觉,垂下眼眸,不再敢与他对视,磕磕巴巴道,“昨,昨夜……”
“昨夜是你强迫我的。”
南嫤,“……”
他淡淡说完,拨开他腰上她的手,而后翻身下了床,脸上是一副总算得到解脱的轻松。
南嫤更吃惊了。
眼睁睁看着他去摇了铃,让人准备热水洗漱。
她看向窗子的方向,微暗的光线透过窗子照进房内。时辰还早呢……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夜竟是她强迫他么?所以他现下还在别扭,还不肯与她和好?哪怕昨夜她都主动“献/身”了。
南嫤觉得脸上燥热更多了起来,往后倒在枕上,锦被一拉,将自己全部埋在里面。睁着圆溜溜的一双眼瞧着眼前的黑暗,眼珠子胡乱转着,却想不起起来她昨夜到底做了什么……她以前不是没做过大胆“勾/引”他的事,但那都是她清醒的情况,从未似这次这样什么都想不起来的。
她心跳了又跳,脸上红了又红——瞧他那神色,昨夜的体验肯定不怎么好吧……
“我的天爷……”南嫤懊恼起来,不自觉便怪吼了几声。
并不知道她此刻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眼中。
衣柜前,男子已经为自己穿戴整齐,此刻被她怪吼怪叫吸引,看了过来。
床上是鼓鼓的一团,胡乱晃动着,她懊恼的踢着锦被,时而翻滚身子,时而露出洁白的玉臂。
谢桥瞧了好一会儿,嘴唇微抿,嘴角不自觉勾起,又被自己努力压下。
清了一下嗓子,用一种冷冷的语气好心提醒道,“你今日不用上值?”
“上值?”南嫤顿了一下,继而才想起她昨天已经到太医院报过到了,今天开始的确要去上值了。
此时再看向窗外,才后知后觉知道时辰并不早了。
瞬间清醒过来一般,锦被往身旁一甩,人便翻身下了床。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是责怪和不满的语气,看向站在那儿的人一眼,发现他还看着她,更恼了,“你看什么?”
他淡淡转头,轻咳一声,“你先想想今日你穿什么吧。”
说完,人便去了洗漱间,那儿丫鬟已经从外面的门给他们备好了洗漱的热水。
他脚下步伐似乎有些急促,南嫤不明所以,但想到他那句“穿什么”的提醒,便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心头升起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连鞋都来不及穿,跑去梳妆台的铜镜前。
“谢桥,我杀了你!”
小将军一声怒吼,整个琉璃院好像都震了震。
南嫤有些迷茫了。不是说昨夜是她强迫他的么,那她脖子上密麻的一片红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自己啃自己的么?不止是脖子上,还有胸前、肩上……
南嫤又羞又恼,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昨夜被吃抹干净的人明明是她,他倒好,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委屈模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南嫤又赤脚朝洗浴间走去,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她愤怒了的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没有声音,她趴在门上听了听,而后听见有人慌乱开了洗浴间外侧的门,逃走了。
。。。
到了午后快下值的时候,谢三发现自家爷的心情依然还很好。
今日外头天气极晴朗,他便坐在亭子里,打量着亭周景色,时而发呆,时而发笑,时而被花上的蜜蜂和蝴蝶吸引,他便要过去看一下那蜜蜂或者蝴蝶,那花上的蜜蜂和蝴蝶被他看烦了,飞走了,他才又折回到他的桌前。
他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天,面前的公文却才翻到第二本。
眼看到下值时间,谢三好心上前提醒他,“爷,再有半个时辰便下值了。”
“哦?”谢桥此时正看着落在不远处树枝上的一只鸟,口中时不时吹着逗鸟的口哨,“这么快吗?”
“哔哔~”
哔哔~”
“谢三,你看那鸟真逗,哈哈!”
谢三,“……”
我看是你真逗!
谢三是不打算管他了,反正公务能不能处理得完,也不用他这个小厮操心,被刘德全找麻烦,也找不到他这个小厮头上!他算是发现了,他这爷心情不好时,就恨不得把大理寺所有的公务都揽到自己身上,心情好的时候,他便只顾着乐,他自己负责的案子也可以一拖再拖。
于是乎,谢三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傻子一般,看着谢桥又是逗鸟,又是摘花,生生又蹉跎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