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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月,宫中传来了太子妃燕婉平安生下孩子的消息,是个男孩,很健康,一落地便啼哭不止。
消息一出,举国欢腾,这一次,圣上真的下了大赦天下的圣旨。
谢桥与南嫤知道此消息时,南嫤正靠在谢桥怀中。南嫤月份渐渐大了,行事有些不方便起来,如今走几步路谢桥都要抱着她,就怕她磕着碰着。
可是南嫤却执意还要去太医院上值,说至少等快生的时候再回家歇息,两人方才讨论的主题便是南嫤是搬去太医院住方便上下值,还是直接回家养胎。
南嫤自然是想搬去太医院住,身旁有一堆人伺候,她平日里的公务也没有什么重活,完全不耽误养胎,但是谢桥却心疼她,是想让她回家养胎的,还说公务可以有人代劳,养胎却是不可以。
两人争执不下,南嫤只能哄他、亲他、在他怀中撒娇,谢桥最终妥协了,但是前提条件是他晚上也要去太医院和南嫤一起住,好照顾她。南嫤自是应下。
谢三跑了进来,见抱在一块的两个人早已见怪不怪,与两人简单说了燕婉生子一事。
两人闻言,具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南嫤是为太子高兴,谢桥则替燕婉开心。
谢桥问了燕婉的身子,南嫤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关切,心里有些酸了起来,从他怀里出来,酸溜溜道,“这样关心她,你不如现在就到宫里看她去!”
谢桥一怔,继而笑了起来,吻了吻她额头,欣慰不已,“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过问这事了呢。”
又将拉她回自己怀中,“我以为你不会吃醋的。”笑得更加开心了,“你不是对我和她的事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就吃醋了?”
南嫤撇撇嘴,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所以才从来不问,但是现在却忽然想亲口听他说。还有他方才是模样,分明十分关心燕婉。
她冷哼一声,又酸酸道,“你之前一定很喜欢她吧?”
谢桥又笑了,不为别的,只为她的这份醋意。又开心的,吻了吻她的唇,这才解释起来,“我喜欢她,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南嫤又撇嘴。
“那时人人都知我命硬克妻,女孩子都不敢接近我,只有燕婉不信这些,愿意接近我,久而久之,我就慢慢习惯有她在身旁,我以为那就是爱了,便想娶她,我当时知道太子祁舟也一直喜欢他,便更想早点将她娶进门。但太子并不想成全我们,于是先我一步求了赐婚的圣旨,燕婉便这样嫁给了太子。”
“你一定很遗憾吧?”南嫤又酸溜溜,“你娶不到她。”
谢桥又笑,瞧着怀中的人,平淡的讲着他的过去,好似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他摇摇头,“我不遗憾,当时只是觉得生气,生气到甚至想去抢亲。”
南嫤又是一声冷哼。
谢桥道,“直到他们婚礼那天,我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穿着大红的婚服携手拜天地时,我才惊讶发现,我从头到尾也只是生气,生气祁舟他仗着太子的身份,夺走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那天的婚礼现场特别美,满堂的红,祁舟满目柔情的看着他身旁的新娘,眼里全是他的新娘。那时我才知道,祁舟是真的很爱燕婉。我记得那天婚礼过程很漫长,但那天祁舟的目光好像从未离开过燕婉。”
“而你猜我当时是怎么样的?我当时的目光竟只是落在祁舟身上,只顾着生气,当想起来我参加婚礼的目的时,他们的婚礼已经完成了,燕婉很快就被送到了洞房,然后我发现,我一点都不想破坏他们了。”
“后来我回家,独自冷静一段时间,才慢慢知道了我对燕婉只是单纯的喜欢,只是孤单太久了终于有个人愿意亲近我,我下意识的就想依赖她,但是我不爱她,更做不到为了她不顾一切,为了她去得罪太子、得罪天家更是不可能。所以事后我觉得很庆幸,很庆幸我没有破坏那场婚礼。”
他顿了顿,低头温柔的看着她,“但是为了你,就不一样。南嫤,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为了你,我可以不计后果,为了你,我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就丢出去,为了你,哪怕得罪全天下,我都在所不惜……”
“因为我爱你,南嫤,你就是我的全部,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
“所以……你别乱吃醋了好吗?”又吻她的唇,温柔似水。
南嫤心里舒服了一些,嘴角弯了起来,却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谢桥脸色微变,又道,“我是担心她被太子下了蛊。”
“下蛊?”南嫤吃惊,眼中染着几分不可思议,在谢桥怀中坐直,“太,太子……怎么会?”
谢桥解释,“燕婉被禁足之前,来找过我,这你也知道的,那日太子也来了,将她带回了宫里,她便被禁足了,但是她被禁足后不久,却与太子祁舟忽然恩爱了起来,还有了孩子,这有些奇怪。”
“要知道,燕婉是被迫和太子成婚的,所以她对太子一直心存芥蒂,但禁足后却好像变了个人,对太子越发依赖,实在有些令人不解。后来我让谢二查云桑的时候,发现祁舟与云桑曾有过来往,我这才担心燕婉是不是被太子下蛊了。”
“云桑?”南嫤更加吃惊,“你说太子与云桑有过来往,太子还给燕婉下蛊?”
一提到云桑,便知道她又要多想,连忙又道,“大概也只是我想太多,如今燕婉母子平安,太子又那么爱燕婉,想来是不会伤害她的。”
“至于燕婉,或许她现在是想通了吧,她或许知道了太子的好,如今只想和好好过日子了。听说太子还要为她遣散东宫那些侧妃了呢,两人的姻缘也算是修成正果了,至于云桑……她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吗,想来也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听到他这样说,南嫤提起的一颗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没事了。”又吻她额头,抚慰她,“即便有事,也都有我呢,我会保护你和孩子,如今我也慢慢在习武了呢。”
南嫤失笑,安心的靠在他怀中,不再胡思乱想了。
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