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很快就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的。
谢桥皱眉,命人将人送回了家,他自己这也才不紧不慢回家。
因为知道了陈风和祈月的事,谢桥心里有些不好受。祈月那小丫头虽然没心没肺的,任性刁蛮,对他这个表兄也不怎么友好,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表面,其实小丫头心里明白着呢,她生长在宫中,耳濡目染,怎会不明白朝中的局势,又怎会不知大承皇室公主的婚事根本不能由公主本人做主?
这会儿,小丫头说不定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马车很快在谢府门前停下,他下了马车,也仍低沉着一张脸。
直到进了家门,一小厮在门边同他说少夫人正等着他,谢桥脸上这才微微发亮。
但亮了一瞬,他却扬起下巴傲娇道,“让她等着,我要去同母亲用晚膳。”
那小厮却道,“小的便是从静思居过来的,是郡主特意让小的在此等候公子,郡主让小的转告公子今后不必日日到静思居用晚膳,只需好好在琉璃院陪少夫人就行。”
“她去见母亲了?”
那小厮不答话了,但是看他那神色便是默认了。
谢桥冷哼一声,心下却舒服得很。明明猜测到两个女人已经联起手来对付他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很多,直接朝琉璃院走去。
他承认,当她风尘仆仆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他心里就已经原谅她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也不知道她是否去见了周默,也更不知道现在周默如何,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也不想知道,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她能回来,还知道惦记着他,这就足够了。
他甚至傻傻的,已经做好了等她几年,十几年,甚至等她一辈子的准备。
那日他在山洞里同她说的,能与她做曾过一年多的夫妻便已觉得足够的话,那不过是将死之人自欺欺人的话罢了。才一年多,怎么能足够?一辈子他都觉得不够,贪心的,他想把下辈子也想与她先约定好了。
但多幸运啊,他心尖上的人如今回来了,回到了他身边,此刻正在等着回家吃晚饭。
这一次他要与她好好做夫妻,这一次,他要与她好好相爱,如她所说的,他们还要生很多的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昨夜他那么努力,也不知她肚子里现在有孩子没有……
这般想着,很快便来到了琉璃院。
琉璃院里此刻亮着灯,房里也亮着灯,放眼望去,亮堂堂、暖洋洋的一片,一点不似前些日子冷冷清清的。
院中堆着一大堆箱子,此时她正指挥下人把那些东西往主卧里搬,也往库房里搬,他认得出来,那些都是她之前曾带回将军府的嫁妆,如今她又都搬回来了。
看着她一手叉腰站在那儿,对下人指指点点的,一脸的笑意和满足,他的心便又安定了一些。心里暖暖,也满满的。
他很喜欢见到这样的画面。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将他雅致的院子弄得乱七八糟的。好像什么都没变,她一来,却好像什么都变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享受这种变化。
他没有继续向前,就在门口看着。
她太投入,过了许久才发现他。
见了他,她笑得更加更加灿烂,她招了招手,便朝他跑来。
他下意识垂眸,掩下眼中的喜悦和满足。没有什么缘由,不过是不想她这么得意罢了,她说她要哄他的,他便想给她更多哄他的机会。不然……不然等以后有了孩子,她肯定还得花功夫哄孩子,哄他的时间就更不多了……
他默默的红了脸,以为自己掩饰得极好,却全落在了南嫤眼中。
南嫤知道他因为她半路转回青州的事还在闹别扭,还在等她哄,她没有揭穿他,主动抱住了他,甜甜说道,“相公,你回来啦!”
他嘴角微勾,只是轻轻的回抱她,口中淡淡应一声,“嗯。”
“我饿了。”他又淡道,没有看到院中的一堆箱子和那些搬东西的丫鬟小厮一样,拉了她的手便往房里走。
南嫤一怔,继而甜甜笑开。
这个人真的是……
到了房里,南嫤命丫鬟去将晚膳端来,她的手还被谢桥握着,她便任由他握着。
“还在生气呢?”南嫤将人拉到桌边坐下,试图坐到他腿上,他没有拒绝,南嫤开心,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那人却不理她,任由她坐在他腿上,他只是优哉游哉的为自己倒了杯茉莉花茶,默默喝了起来。
她装作不满,抱怨起来,“我今日受了一天的异样目光,我都没生气,你倒还好意思生气?”
这下子他终于没有无动于衷了,目光落到她脖子里他故意留下的那些红印上,瞥了一眼,却又当做没看见。
“你……”南嫤哭笑不得,“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你惹我的……”他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睨她一眼。
“我怎么惹你了?我昨夜都醉了,你就是欺负我!”
他不言语了,眼神讳莫如深,看了她许久。
看得南嫤莫名有些局促,低下了头。
便是低头的一瞬,她的唇上一软。他的唇覆在了她唇上,状似委屈道,“既然如此,我让你欺负回来就是……”
南嫤微怔,没放过机会,吻了上去。
昨夜的记忆她都没有了,这会儿这个吻她觉得才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吻,她便吻得贪婪了一些,什么时候将他压在了桌上她都没有发觉,直到几个丫鬟端着晚膳来到,她才连忙放开了谢桥。
而桌上的茶具、桌布不知何时都落在了地上,椅子不知为何也倒了一把,地上此刻就有些乱,不知道的以为方才房内两人是打了一架呢。
南嫤没想到方才竟是这般激烈,顿时涨红了双脸,一把将谢桥拉到一旁,好让那些丫鬟将桌子收拾好给他们布晚膳。
她一直低着头,自顾消化难为情,却没注意到身旁的人此刻正看着她,眼中是藏不住的笑,等她察觉时,他又连忙别开目光,装出了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这下你可满意了?”
南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