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不回来了。”
苏梓起身,洁白的裙摆从她的小腿滑落,遮住她细嫩的肌肤,留下无限的遐想。
少女安抚般的在拍了拍戴尔的手背,柔软的触感让戴尔脸颊上原本只是淡淡的红晕,一下子蔓延到了脖子。
那【污秽】的味道,就像是向幽谭中砸下一块巨大的石头,溅起的水花。
主人……主动碰……碰我了!
戴尔的身子崩得紧紧的,他快速收了一下左脚,忍着想要夹紧双腿的欲望。
本来还在苦恼苏梓要去人类地盘上的戴尔,结果现在被苏梓这么一碰,心思全都花在了如何抵挡着来自身体上的热潮。
苏梓端详着快要把自己蒸了的男人,摸过男人手背的指腹轻轻的捻在一起。
真是出人意料的有些纯情啊!
戴尔还没有缓过劲,这时一位侍从在大殿外外求见。
戴尔收紧了拳头,压下体内的躁动,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让那侍从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的走到戴尔的身前,恭敬的弯下腰。
“王,十三回来了。”
“不过,身负重伤,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侍从的目光闪了闪,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十三收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着回来,但无论如何,就冲他自行切断和虫族的联络,他都是要死的。
戴尔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种专属于虫王的密不透风的威压侵袭着每一寸的空气。
“十三?”
少女清脆的声音让戴尔收回了思绪,他微微侧视,便看到衣裙雪白如梨花的少女脸上写着淡淡的担忧,像是墨水滴晕染在了纸张上。
不知道为什么,戴尔感到心中很是酸涩,又好似那种并不猛烈的痛楚。
苏梓想起十三那种清秀的脸庞和他那一身永远不变的黑衣,在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十三那种过于白皙的脸上从来没有任何的表情,薄薄的嘴唇上没有唇色。
他……要死了
明明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苏梓根本无法掩饰心中的担忧,她想起了黑夜中,和她同床共枕的那个青年总是绷紧身子仰卧着。
许是和他常年执行任务有关,青年的存在感总是很低,他就像空气中渺小的尘埃,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着的,但却又被轻易的忽视掉。
苏梓不知道自己有些惨白的脸庞印入了戴尔神色晦暗的眼中。
其实,不知不觉中,苏梓已经和这个世界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一直想做一个局外人,完成任务就离开这裏,就像是一个再也不会回头的过客。可是,当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当她被冠上【神之子】的名号时,她就已经挣脱不掉着缠绕在她身上的线了。
“戴尔,我想去看看他。”
少女的声音很坚决,她望着大殿的尽头,眼中没有了以往柔和的光,幽深黑暗,静的没有任何的波动。
“好。”
戴尔掩饰着心中的酸涩,低眸对那个侍从说:“前面带路。”
苏梓和戴尔跟着侍从来到了石洞外,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的杂色,宛如成色上好的珠宝,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脸颊一侧被微风轻轻的吹过,像是被爱人轻柔的爱抚着。
一身素衣的青年安静的躺在地上,面对着看不到边际的天空,血液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苍白的脸上那双永远干凈不含一物的眼眸半睁着,十三每一次呼吸都会引起伤口剧烈的疼痛,但也正是因为还可以痛,十三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有两名虫族的侍从在一侧守着,见到戴尔和苏梓走了过来,他们本想要弯腰行礼,但戴尔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到一侧。
听到响动的十三努力的睁开了眼睛,他吃了的转过头,看到了他一直都想见到的苏梓。
少女一身雪白的裙子和地上躺着的青年的黑衣形成了鲜明的对面,少女站在天空下,犹如张开翅膀翱翔的白鸽,而青年像是久居黑暗却一朝被扔在阳光下。
苏梓停在十三的身侧,她垂头看着气息微弱的十三,在黑衣的掩盖下,苏梓根本看不到十三伤的有多重,但她大概也猜得到。
“十三……”
苏梓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结果只是声音有些沙哑的叫了叫他的名字。
嗓子裏很难受,像是什么东西堵在了哪裏,不断的摩擦着喉咙,连咽一眼口水,都十分困难。
十三有些看不清了,微弱的呼吸,根本供应不了他身体的需要,身体的感觉开始迟钝,那些伤口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他听到少女在叫他的名字,他的心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他还活着。
十三抬起沾着血污的手,从胸前将那和花一样美丽的哩髀拿了出来。
哩髀炙热的高温已经将他的外衣都给烧坏了。
哩髀接触到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血从十三紧握的手掌中慢慢滴落,在干凈的地面上勾勒出一朵绿色的花。
十三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将花递到苏梓的面前,即便还是离少女有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