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少女眨着眼眸,懵懂的看向帕特裏克,把他的一颗心都快看的要融化了。
——他家小姐也太可爱了!
“是的,您自幼就患上了重病,从小到大,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对外界的事情都一概不知。前段时间,家主请来了全宇宙最厉害的医师,终于把您的病给治好了。”
帕特裏克一句话说的声情并茂,眼眶裏似乎又有泪珠在不断打转,让苏梓有种错觉,似乎得病的不是她,而是这个身着西装并且跪在地上的男子。
“抱歉,我又失态了。”
“主要是小姐您的病终于好了,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帕特裏克又掏出手帕擦了下眼泪,他抖动着嘴唇,好像下一刻真的会哭出来一样。
苏梓敛下眼眸,听帕特裏克这么一说,那他的意思岂不是这幅身体或者是这个小姐应该是一直都待在庄园裏,难道她又用了别人的身体吗?
“系统,这幅身体不是之前那副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从理论上来说你这幅身体还是之前那副,但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了。】
“什么地方?”
【我说不上来。】
苏梓忽然感到胸口有些凉凉的,她伸手摸了摸,一种冰冷的触感碰撞在指尖上,苏梓拿起一看,是塞缪尔之前送给她的那个吊坠。
苏梓缓缓收紧手,吊坠的痕迹印在了少女细嫩的掌心中。
这个还在,那这个身体……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切都太奇怪了,还有眼前的帕特裏克口中所说的事情,她到底该不该相信。
帕特裏克动作轻柔的为苏梓理了理被子,“小姐您现在刚醒,太虚弱了,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您醒来之后,我再陪您说话,您昏睡了这么久,一定特别孤单,别担心……”
在帕特裏克轻柔的声音中,苏梓觉得自己越来越困,明明还有很多疑惑,此时的她就好似忘却了所有,慢慢阖上了眼眸,睡了过去。
帕特裏克听到少女平稳的呼吸声,嘴角清浅一笑,睡着的少女看上去更加的柔弱,似乎只要他轻轻一用力,少女就会这样长眠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好梦,小姐。”
帕特裏克站起了身子,因为跪的有些久了,还是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帕特裏克的膝盖隐隐作痛,他最好又看了一眼少女,嘴角的笑意慢慢散去,转身离开。
帕特裏克出了房间没有走太远,就看到一个白发男人坐在轮椅上,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偏偏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是刺骨冰冷的死气。
帕特裏克单手抵于胸前,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行了个礼,“家主。”
男人相貌普通,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是那双眼眸黯淡的像是死人一样,“你演戏演上瘾了”和外貌不一样的是,男人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
帕特裏克但笑不语,行为举止依旧恭敬。
“她醒了?”男人的语气令人难以捉摸。
“醒了,不过她太虚弱了,又睡了过去,毕竟她像那样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年多了。”
微风拂面,男人雪白的发丝像是飞舞的绒絮,美的虚化。男人眼底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深如幽井。
帕特裏克戴上了洁白的手套,摸了摸脸上色彩斑斓的彩绘,那些线条杂乱的纠缠在一起。
“你后悔了”
男人坐在轮椅上,腰板挺的笔直,那双暗沈的眼眸中似乎什么外物都容不下,他弯起的手指一下接着一下的敲着扶手。
“也许吧,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
“要是她恨你,你怎么办?”帕特裏克字字珠玑,字字说到男人最不想面对的情况。
男人卷翘的睫羽轻颤了两下,良久之后,他唇畔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这与你没有关系。”
帕特裏克十分讚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关系。”
“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家主大人我就先退下了。”帕特裏克瞇了瞇眼眸,奇特的彩绘使他眼角多了些妖冶,竟让那副看不到真容的面孔多了些光彩。
帕特裏克走后,男人独自坐在轮椅上,他拢了拢身上的长袍,疲惫的闭上了眼眸。
苏梓醒了之后这几天,她从帕特裏克的口中大概了解到了她“死”后发生的事情,虫族的遭遇让苏梓很是担忧,若非情况危急,戴尔绝对不会弃她于不顾的,人皇掌权人的变更倒是在苏梓的预料当中,苏梓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睡就是一年多,再次睁眼自己竟然成了全宇宙最有钱的庄园的小姐。
还有就是昔拉,虽然帕特裏克只是说有一只半魔曾经在苏梓昏睡的时候,踏足人皇的宫殿,那一夜,据说惨绝人寰的叫声久久回荡在富丽堂皇的皇宫内久久不散,但那夜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半魔。
“小姐,我要替您把面膜摘下来了哦!”帕特裏克唤会有些神游的苏梓,他动作轻柔的为苏梓摘下脸上的面膜。
“我可以自己来的,帕特裏克。”苏梓只觉得脸上一凉,面膜就在帕特裏克的手中了。
苏梓以为那天帕特裏克说的“贴身仆人”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这几天相处下来,帕特裏克照顾的她万事巨细,连像这种敷面膜的事情,他都要亲手去做,如果苏梓不同意,帕特裏克就会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她,眼眶裏还有泪珠在不断打转。
最后苏梓实在是拧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帕特裏克从梳妆臺上挑了一个暗紫色的化妆瓶,他倒出裏面透明的液体在手裏揉了揉,然后仔细的抹在苏梓的脸上。
苏梓有些抗拒的向后退去,但帕特裏克马上欺身而上,眼巴巴的看着苏梓,撅着嘴,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小姐,这个对皮肤特别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苏梓觉得帕特裏克有些狗腿的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