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也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可实际上他却在意的要命——
人总是会向往自己所没有的东西。
譬如金钱,又譬如爱。
于白愁飞而言,他最难熬的不止是过去十九年中空有一腔抱负却怀才不遇,无人问津的苦涩,更有那十九年间漂泊不定,无处是家的惆怅。
人是群居动物。
但凡是人,便都会向往被爱。
越是不曾被人爱过,便越是渴望。
只不过是心高气傲的人,从不愿向别人低头罢了。
——直到这一刻苏厌月主动向他问出那句话。
明明她的语气既不温柔也不亲近,淡的像一缕快要从指间逃走的浮光,可白愁飞就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总是很少笑,连王小石都许多次说过让他多笑笑,说他笑起来便看着不那么难接近了。
然而当看到苏厌月时,白愁飞却都甚至不必去思考要以怎样的力度将唇角提起。
——他一见到她,唇畔便不有自主地弯了起来,抿出了一朵花。
白愁飞笑起来时果然好看。
他寒着脸时,是衣白胜雪,玉树翩翩的美少年,鼻子高而匀,轮廓峻刻,一张俊脸仿佛玉石雕琢出来一般。
可当他笑起来了,眉眼间的煞冷和寒意便尽数消融,仿佛星星一样叮叮咚咚的掉进他那一汪时常带着些孤傲的深邃眼眸中,宛如一片星河。
那是任何一个姑娘都无法逃脱也无法拒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