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环顾四周:“我来之前,陛下令黑冰台使送来了“罪证”,其中便有诸位中某些人的。”
此话一出,陈共再也没有一丝侥幸之心,匍匐在地上,身体颤抖着。
所以,一切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不由得回想起来回来之前被告知的那句话:“谁都不要相信”。
“你说,会是什么事?”
他叹了口气说道:“陛下既然将此事交给陈氏处理,也未尝没有不想让此事高高拿起,低低放下的打算,否则大可以直接将此事拿到朝堂上说不是么?”
甚至对待陈共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亲。
“七叔公不用担心。”
“这一部分支出何在?”
毕竟陈共是陈君早逝兄长的孩子,陈君一直将陈共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待。
什么叫做家法处置?
家法的处置较为秦律来说一定是比较轻的,这是其中一点意味,另外一点则是.若陈正真的这样处置了,那么便意味着陈氏向外宣告“秦律的尊严是可以践踏的”。
陈正却没有看陈共,只是回过头,似乎在看陈君,又似乎是在看虚空一样继续说道:“还需要我将其余的事情一一说出来么?”
一口浊气从他的口中吐出,带着无数的悲悯。
但
陈正并没有因此就真的完全信任陈君,他觉着陈君不会干这些事情是一回事,陈君会不会干这些事情是另外一回事,陈正此次回来的目的便是保证陈氏的“纯洁性”。
当然了,陈君所谓的“阴暗的部分”和如今陈氏中所拥有的“部分”,是两个概念。
“既然陛下都愿意放陈氏一马,为何您还要紧紧抓着不放呢?”
陈共,也就是方才站在人群前方脸色发白的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神色谦和,强行控制住自己的神色:“启禀家主,我在。”
“公子?是正公子?他不是在咸阳城为司寇么?突然回来时什么情况,难道是家主一脉要再次接手家族了?”
看到陈君的神色,陈正的心中有了些许了然,看来陈君的确是不知道这些事情。
但此时,陈正却抢先开口:“七叔公,我要纠正你话里面的两点错漏。”
陈正的声音很平静,让陈共有了些许侥幸之心,难道那位陛下以及家主只查到了这些的东西么?
若是真的
还没等陈共有侥幸之心,便听到陈正继续问道:“另外,我想问你一句。”
随即几个人上前,将陈共按住。
“但“罪”不同。”
陈氏祠堂
一众陈氏子弟站在那里,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跪伏在地上的陈共眸子中神色一变,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立刻准备说什么。
“踏踏踏——”
他的神色平和,声音却显得十分冷肃:“陈氏传承至今,不到百年,有些人已经忘记了陈氏的祖训与规矩,”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陈君掺和其中么?
陈正心中的冷肃不由得更多了一些,他只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无论最后的人是谁,他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无论如何。”
“呼——”
陈正走到陈共的面前神色中带着些许不怒自威,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的陈氏中人都感觉到了恐惧。
“昔年就算是身为太子的惠文王都如此,难道陈共有什么身份比太子还要尊贵么?比惠文王还要尊贵么?”
陈君回过头,神色略微有些复杂,他的年纪大了,已经做不到原本的那种“君子”行径了,他的父亲为他取名为“君”的目的他没有做到。
他冷着脸说道:“不必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无论查出来谁,都依照家法处置!”
陈正安抚着陈君说道:“此次陛下将罪证交到了陈氏手中,明显是想要让陈氏自己解决,也是给了陈氏一個机会,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的。”
陈正看着陈共问道:“陈氏自在官渡以来,便一直开设的“问心台”,缘何已经数月未开了?”
陈正却笑了笑说道:“七叔公,陈氏并不是什么罔顾秦律的家族,什么样子的家法能够越的过去秦律呢?一应查处出来的人,全都按照秦律处置也就是了。”
陈正走到了陈君的面前,眼底带着一抹失望之色,他依旧相信陈君不会和陈共同流合污,但此时的他同样也相信,陈君有想要维护陈共的心思。
这些年来,陈共每个月都按时的汇报陈氏家中的一些情况,更甚至是将一切都摊开来放在他的面前,因此陈君觉着官渡陈氏中应当没有太多的腐烂。
“请家主饶命!”
这是可以理解的。
他的话音落地,在场的众多家丁、府兵具都开口道:“诺!”
而陈正则是站在那里,闭上眼睛:“还有谁,自己站出来吧。”
“否则休怪我无情,一个个将你们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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