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看向曹参,想听一听他的评价,曹参却直接开口道:“是一个能够笑到最后的枭雄。”
刘邦上前一步,这个时候的他身上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痞气,反而全都是王者之气,他站在那里便是一個天生的王者。
就像是一向无所不能的神灵突然受了伤、滴落了鲜血,人们便会觉着这神灵也不过如此,会受伤就能杀死。
“我有大义在手,难道不比其余的乱臣贼子好么?”
六国余孽们与秦国的“臣子”们开始了内斗。
“便让这天下稍微再更乱一些吧。”
刘邦同样是那大大小小十余个势力中的一个,但他特殊在他与秦的边界好像没有那么的清晰,于是在众人互相“蛊斗”的时候,都下意识的忽略了沛郡这个特殊的地方。
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赵地的那位郡守胜利了,他守住了自己的城池,而后宣告彻底的“独立”。
众所周知,失败者总是会被嘲笑的。
他的眸光中带着锐利:“若是先生觉着这世上有毫无风险的事情,有可以轻而易举拿到的功名利禄,那么邦转身就离去,再也不会前来打扰三位先生。”
“若是这样的人最后会因为今日的事情记仇,而报复我们,那么他一定走不到最后。”
他闭上眼睛:“若是能够以你我三人之才能,而终结这乱世,那么也算是你我三人为这世道做的一些事情吧。”
人们开始观望。
陈平轻笑一声:“沛公这话说的对。”
就像是一个剑客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长剑,而后拄着自己的剑望向远方。
刘邦没有丝毫犹豫:“因为我是大秦的臣子!”
一场胜利或许并不能够证明刘邦比他们强大,但至少能够证明刘邦不比他们弱小。
萧何转头,神色平和:“沛公有三个月的时间,让我们看到您胜利的希望,我们自然会加入您的。”
“沛公想要我们效忠于您,仅仅凭借这些还不够。”
这的确是一个要命的东西。
“所以我只要沛公能够让这“天时”之势站在您的身边。”
最开始,只是赵地中的某一位郡守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谁的支持,突然之间开始了对本来驻扎在郡内的赵国贵族开始屠杀,当赵公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分到此地的“贵族”已经被屠杀了个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桌子上的烛火都开始闪烁了,刘邦才终于从沉思中抬起头来,他望向远处的方向。
在刘邦离开之后,陈平才是松了口气,他看着窗户前的萧何轻声问道:“萧兄,我们如此做,日后沛公是否会记下今日之事?”
一时之间,除却秦国如今领土内的郡县之外,天下其余各地全都再次开始了战乱的状态。
萧何叹了口气:“乱世已经开始了,我不希望它混乱太长时间。”
在一场多年不遇的大雪中,秦国再一次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征战。
河东郡郡守在争斗中败下阵来,他在仓皇无措之下听从了手下谋士的建议,亲自策马到了官渡陈氏的门前,请求陈氏帮助自己。
人们得以片刻的安息。
“黔首们经历了数百年的战乱,他们想要安定的生活。”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前,看着外面天空中不断飞过的鸿雁,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忽而来的:“如今沛公方才加入这一场乱世的争夺中,若是要求更多,那便是我们三人没有诚意了。”
说着刘邦便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三人的住处。
“有此等大义的名声,难道还不够么?”
大义。
刘邦需要一场胜利。
一位比秦皇子婴更加好接近、比张楚王陈胜更加大方、比楚霸王更加谦和的新的“领袖”。
只是这一次耗时更多、消耗更大。
他站了起来,不再留恋此处:“那邦便先走了,三个月之内,我会完成与先生的约定,希望先生届时不要忘记今日我们所说。”
他愿意为沛公的臣子。
郡守们不满意以往的贵族继续站在自己的头顶,而贵族们则是想要控制这些郡守,继而达到自己复国的目的,所以混战再次开启。
这个占据了中原的地方。
武烈二年,或许是因为秦国感觉到了疲惫,也或许是天下那些逆贼们猜测的原因,总而言之,秦国停下了继续征伐的脚步。
战乱与争斗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从年头到年尾,战乱一直没有停止,或许这才是正常的。
死伤遍地。
“能屈能伸,能审时度势,有野心,这样的人不会心胸如此狭窄——至少在我们对他有用的时候一定不会。”
“比起来其余的人,沛公有什么可以吸引我们的呢?”
秦国?还是已经拒绝了他们的陈氏?
当然,最后打动河东郡守的则是那位“谋士”的言语,他告诉河东郡守,沛公为人宽容,对忠诚的手下并不吝惜奖赏,若是他能够真的效忠沛公,那么日后他还是权倾一时的“河东郡守”。
他们开始想一个问题。
秦国这样庞大的巨物,也会因为渺小的蝼蚁而露出疲态么?
然而,就在那些“逆贼们”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休息的时候,有些人却再次挑起了争端。
在这个阶段,没有人想要、也没有人敢想着将他与众人并论。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河东郡遇到了危险的时候,刘邦亲自率兵前往,解除了河东郡的危机。
但陈氏并没有同意,甚至没有让他进城。
“天下大势啊。”
身旁的陈彼已然六岁了,他像是一个顽趣的孩童,但他的目光更多的落在自己手中的竹卷上。
“就凭我不是乱臣贼子!”
回到郡守府中,刘邦坐在院落里沉思着。
“您又为何不阻拦他们呢?”
“他们如此这般的丧命,难道不令人惋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