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言罢,吴永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手中长剑捅在了陈胜的身上。
“他或许不像是一个贵族,也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者,他更加像是一个底层的黔首,可正是因为他像是一个底层的黔首,当他成为了皇帝之后,或许才能够让黔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难道数百年间,先祖们没有怀疑过陈氏么?”
子婴莞尔一笑:“那蒙卿,你觉着什么样子的人配成为皇者呢?”
“当然有过。”
同时,陈胜也想要告诉刘邦一件事情。
“武烈三年冬,陈胜伐沛公。是时天降大雪,乃上苍之命数为沛公,哙出而战,一战则功成。胜之臣数十皆投沛公,此乃天命所归。——《秦书·昭烈皇帝本纪》”
“你留下我不过是因为害怕斩尽杀绝之后,你的部下谋逆罢了!”
他平静的望着远处的方向,脸上划过一抹笑意。
子婴摇头轻笑:“若是刘邦最后胜了,朕便许他称王如何?”
在蒙毅的心里,像始皇帝那样子的皇帝才算是真正的皇帝。
一些觉着自己没有胜利希望的郡守,全都开始了自己的“墙头草”之旅。
两人之间的沉默蔓延了许久,子婴才又是开口道:“蒙卿啊,你觉着最后的胜利者是谁呢?”
而剩下的人并非是真的忠诚于陈胜,而是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哪怕到了如今,秦国的身旁依旧站立着陈氏,无论是陛下还是先皇,都未曾对陈氏有过什么怀疑的心思。”
而落在范增的眼里,这便不是自信和骄傲了,而是自负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带着无数的疲惫,或许他最初的决定是错误的,他不该将最后获胜的希望寄托在霸王的身上。
项羽拍着自己的大腿,脸上带着自傲之色:“非是羽轻敌,就算是他们两个现在都完好无损,又能够将我如何呢?”
这便是关于这场战争,历史中仅有的记载了。
“张楚不过是手下败将,刘邦不过是一在秦国下生存的野狗而已。”
“且看吧——”
陈胜选择的时间点其实非常的不正确,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了,因为陈胜发现了一件事情,手下的士兵已经开始懈怠、甚至有些开始有了背叛的心思。
“那么便打吧。”
子婴却是幽幽一笑:“其实怀疑也是王与皇的本能,可是陈胜就错在他不能克制。”
范增的心里开始思考起来属于自己的退路。
“吴永?”
“真正的王是能够容得下身旁站立之人的,如同当年孝公、惠文王身旁的安国王陈野、以及后来的陈氏。”
无数的士卒在他进城的那一刹那蜂拥而上,直接将他按倒在了地上,那些跟随着他的亲兵也同样脸上带着恐惧和迷茫。
“在称王之后因为怀疑我的父亲,便找了个借口将其诛杀!”
武烈三年,冬。
他要让刘邦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蒙毅坐在他的身旁脸上带着担忧:“陛下,何必如此呢?”
陈胜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站在那些人最前方的男子。
也算是因果轮回,而命数终定。
“这正是因为我们的实力没有得到证明啊。”
陈胜的脸上狰狞一片,他看着吴永,咬牙切齿的说道:“当日我留你一命,不曾想到今日竟然死在你的手中!”
战败的陈胜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仅剩下的城池之中,但他看到的却不是迎接他的、恭敬的臣子,而是这城池中所有的兵力。
“在最后的最后,唯有铁血与战争能够结束一切的质疑!”
东楚国
他要在这些未曾发生之前,将他们绑在一辆战车中,用一场血腥的胜利告诉这些人,他陈胜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张楚王”。
这话说的很对。
寻常人只能够看到数百年间秦王们对陈氏的怀疑甚至是排挤,但他们却没有看到,如果秦王们愿意,陈氏绝对无法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他看向项羽:“依照如今的局势,难道王上不应该多做准备么?”
而子婴却有不同的答案,他只是一边在月光下走着,一边低声的笑着:“其实就像是人总有不一样的一样,皇者也是各有不同。”
“武烈三年冬,高祖战张楚王于沛,天大雪。——《汉书·高祖本纪》”
子婴淡淡的说道:“我不是要选择一个和先祖更像的皇帝,而是想要选择一个能够让天下黔首过上更好生活的后继者。”
“但先祖们都能够克制自己的怀疑,无论怎么想要瓜分陈氏手中的权利,都没有想过杀死陈氏。”
陈胜面目狰狞,双眼无法闭合。
在满天的大雪中,战争终于爆发了。
子婴微微点头:“不错。”
若能够一战而胜,将张楚政权覆灭,那么刘邦即便不能够吞食掉完整的张楚的地盘,也能够吞食掉一大半。
甚至可以决定天下的去留。
这是属于“王与皇”的克制。
胜利者是沛公。
良久,他终于笑了笑:“好。”
武烈三年的这一场战争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当战争的烟火气弥漫到天下的时候,当天下人都开始知道这一场战争的时候,战争竟然已经结束了。
子婴并没有说是哪一场战争,依照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本应该说的是最后的胜利者,可不知为何蒙毅总感觉子婴说的是张楚与刘邦之间的战争。
张楚政权宣布了对刘邦的攻伐,而此时的刘邦政权甚至还没有一个名称,因为他暂时依旧是秦国的一位“郡守”,只能称呼其为“沛公”。
秦咸阳城
章台宫
是的。
两人淡淡的闲谈,蒙毅倒是没有像之前在朝堂上一样那么的严肃:“皇者的话,至少应该有始皇帝三分神韵吧?”
蒙毅回忆着他心中的刘邦,脸上带着一抹不赞同的神色:“陛下,刘邦此人不过是一个地痞流氓,身上哪有属于皇者的气概呢?”
那给谁当郡守不是当?
“呼——”
刘邦轻轻的吐了口气,他看着身旁的萧何,低声问道:“先生,可是到了我能称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