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婴轻咳一声,手中帕子上沾染着无尽的鲜血,他只是冷笑一声:“朕的身体啊,与先皇、始皇帝一样。”
“他赌自己能赢。”
“允项氏立楚国,而继先祖伟业!”
萧何听到刘邦的猜测后脸上倒是闪过一抹惊讶,但此时他觉着刘邦的猜测反而是正确的。
萧何沉默的说道:“我想,当初子婴陛下被蒙恬将军找上门的时候,就已经思考出了一個完善的办法。”
“可这也太过于冒险了吧!”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立着两个人。
他比萧何更了解一个皇帝心中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他轻声说道:“陛下只是想用自己的性命与大秦的性命去赌一把,若是赢了自然最好,若是输了也能够为大秦选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年轻人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胡亥是因为恐惧、害怕、与纵欲过度,加上之前在冷宫中呆了太长时间伤了底子罢了。”
一身着黑甲的黑冰台使者纵马奔袭,前往沛郡。
他来回的走动着:“我是否直接去回返大秦?是否不要称王了?”
萧何点头:“然也。”
而此时,刘邦则是叹了口气,他看着萧何说道:“不,子婴陛下并没有赌自己能赢。”
他轻轻摇头自嘲道:“怪不得他们都说秦国已经失去了天命,连续四位、哦不,算上胡亥兄长的话,应该是五位帝王的身体都是这个德行,这难道不是一种天命已失的象征么?”
以往的项羽虽然一直称王而成,但却从未曾真正的建国,今日他要在上苍与众人的督促见证之下,真正的称王!
随着袅袅的青烟直上云霄,那“巫”也开始了自己的祭祀舞蹈。
诡异而又略带着神异的舞蹈在祭祀高台上缓缓舞动,台下的人们口中哼唱着古老的歌谣,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沉沦进了深渊当中。
“其二,便是如同现在这样。”
陈通站在那里,虽然年幼,但是脸上已经看不出多少稚气了,他只是轻声开口道:“我并不憎恨您,这一切都是父亲的选择。”
“万一到时候秦国输了,不是还能够给继任者一点放松的时间,不至于天下大乱?”
合适的对手?
风诈起,吹皱一湖春水。
三分天下的局面,再次出现了。
“恨我不曾阻拦你的父亲?”
陈彼、陈通。
“陈氏虽然已经放弃了大秦,但并不是所有的陈氏中人都放弃了大秦!一定会有人伪装起来,然后站在大秦的身侧,站在那位陛下的身侧,而后替他完成整顿吏治的工作。”
萧何摇头:“沛公,您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陈居轻声开口问道:“通儿,你会恨我么?”
高高在上的秦国,逆贼项羽所建立的“楚国”,处于楚国与秦国之间,既是秦国抵抗楚国壁垒,又是距离秦国心脏最近的“汉国”。
反贼项羽妄自称王建国,为东楚霸王,而朝廷则是册封了沛郡的沛公为“汉王”,许其分邦建国。
萧何嘿嘿一笑:“是谁?”
他微微躬身:“我并不后悔。”
武烈四年秋。
“哪怕最后与秦国一统埋葬,也是应当的。”
萧何摇头:“沛公,您还是没有看到子婴陛下全部的棋局啊。”
“必定是伪装成其他人的陈氏中人!”
“子婴陛下从一开始就不曾怀疑过您,让您为沛郡的郡守,也是因为子婴陛下看中了您为继承者。”
“所以自己伤了自己的身体。”
他抬起头看向萧何问道:“先生的意思是,等到项羽正式称王建国?”
萧何为他分析道:“沛公,天下纷乱之前的局势如何,现如今的局势又如何?您不要站在自己的角度,而是站在子婴陛下的角度去看。”
年轻人转头看向子婴,神色肃穆,像是看着自己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或许是萧何笃定的言语让刘邦有些动摇,他好奇的问道:“会是谁?难道先生已然猜出来了?”
刘邦此时猛的站了起来,眼睛中带着骇然:“那我该如何?”
刘邦闭上眼睛:“他想让后来者没有任何问题的继承这个“法统”天下。”
“沛公,您信不信,此时朝廷中一定出现了一位您所不认识的,没有听说过名声,但却备受陛下所钟爱的人成了丞相,且是唯一的丞相。”
或许真的如此
他沉默的想着往日的那位帝王,继而又叹了口气:“或许陛下真的是这般想的吧。”
“当初大秦之所以能够那么强悍,一方面是因为军功制度,另外一方面是因为秦人善战而又源源不断的加入,此时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老秦人呢?”
楚霸王!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
“先祖与神灵诏。”
除却他之外,如今天下动荡的诸多势力的“实力”都摆在了明面上,除却诸多郡守外,只剩下项羽以及其余的两个六国余孽有这个实力称王了。
他看向远处:“现在的大秦唯有一战之力,若此战输了,则大秦就真的崩塌了。”
“至于您?”
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些许萧瑟的说道:“或许,等到项羽称王建国的那一日,即便沛公不自己称王,高居在咸阳宫的那位陛下也会赐封沛公为王的。”
“今日,吾可称王耶。”
“毕竟秦国太庞大了。”
子婴听着年轻人毫不留情的拆穿自己,无奈的扶额叹气:“簪缨兄,你的性子与你大父可是一点都不同啊。”
陈彼乃是陈氏第七代的嫡长子,而陈通则是陈簪缨的儿子,陈赞的重孙。
天下的动荡似乎到了某种程度,仿佛到了一个巅峰后瞬间坠落的星辰一样。
古老而又诡异。
沛郡
刘邦站在城池门口,望着远处正在奔驰而来的黑冰台令。
官渡,陈氏。
说英雄,道英雄。
谁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