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是一个要强的人,她此时并不想要低头,但吕雉也同样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陈居,因为吕雉知道,陈居并不会理会她所谓的“意气用事”,只要她说选择“死”,那么面前的陈居便会立刻拿起书案上的长剑,将她的头颅砍下。
他只是轻声说道:“人都会有秘密,只要这秘密没有威胁到天下,没有威胁到黔首们,那么陈氏就不会在意。”
“太后,您怎么说?”
无论他们的封地再怎么富裕,也富裕不过长安城不是么?
当陈居的背影彻底消失了之后,吕雉猛地瘫软坐在了地上,脸上带着些许后怕。
因为这不是他们的大本营。
但刘邦并不在意。
长剑与腰间的玉佩碰撞,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刘恒并没有感觉到厌烦,也并没有觉着陈居这样子是怠慢了他。
陈氏的势力果然恐怖啊。
诸王没有天子的诏令是不能够离开自己封地的,但是在汉初的时候这种制度并不算是非常能够钳制诸侯王,因为刘邦给自己儿子们挑选的国相自然是会全心全意帮助诸侯王的。
镇国王府
陈居闭着眼睛,垂着眼眸坐在院落中,一旁坐着陈彼以及刘恒两人。
刘恒知道陈居所说的可惜是什么,他只是有些羞愧的挠了挠头。
而不是如同自己的父亲一样,放任天下随意去发展而不去管辖。
他们也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于是,德仁三年,夏秋交际之时,一件足以霍乱天下的大事发生了。
当诸吕安静下来了之后,天下间却有另外的人不安静了。
陈居闭上眼睛,面前的长剑依旧在铮鸣作响。
“只是可惜了。”
其实对于皇位他心中是有数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并不能够将那件事情说出来,所以就只能够让陈彼以及陈居继续误会下去了。
吕后的儿子即位天子,吕氏的诸多势力猖獗是正常的,毕竟是外戚势力。
刘恒觉着,这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
天下人瞬间就觉着不明白了。
诸王起兵!
即便皇帝同意,他们也不是很愿意以诸侯王的身份留在这里。
换做是刘彻早八百年将这些国相全都换成自己的人,每天都要死命的监督着自己那些儿子和兄长、亦或者侄子们了。
刘恒则是眼神坚定的说道:“我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危害黔首的事情!还请镇国王放心!”
陈居将腰间的长剑抽出,寒光闪烁映照着他不变的眼眸。
她沉声说道:“请镇国王放心。”
德仁三年,当渐渐步入了新一年的时候,诸王们都开始计划着离开长安城了,毕竟他们是藩王,哪怕他们很想要留在长安,也要看皇帝是否同意。
他们认为刘恒应当和自己等人联合在一起,反抗长安城的刘盈,反抗吕雉,继而登上皇位。
若是吕雉不说出来这个答案,他一定不会走的。
“放心吧。”
这也是为什么齐王、淮阳王、淮南王、燕王四位对刘恒也十分不满的原因。
刘邦分封了自己的诸多儿子,这些人到了地方之后就成了地方的王,刘邦是一个出身并不算多好的人,所以他的准则也很俗,且有些乡土气。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哪怕是说出来了这样的话也依旧平和,像是方才说的不过是“今晚吃什么”这样的话。
但这一次不同于前面秦朝时候陈氏杀二后的反应,这个时候的天下十分平静,甚至有些觉着陈居做得对,毕竟若是任由吕氏作乱的话,那么受苦的一定是天下人。
“太后,我向您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告诉您。”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陈居再次闭上了眼睛。
进宫可以不必通传、进宫可以携带武器,这是陈氏当年在秦朝时候就拥有的特权,所以高皇帝再次给了陈氏的时候,也没有引起天下人的反对。
所以刘邦整整有八个儿子。
“高皇帝离世的时候曾经说过,后宫不得干政,干政者杀。”
他将长剑放在书案上,看着眼前面容狰狞的吕雉:“太后若是想要触犯此条,试一试陈氏的剑是否锋利的话,那么陈氏也并不会顾念其余的事情。”
“想要生,还是死?”
“我不会再干涉天子的政务。”
他叹了口气说道:“朕不许母后干政就是了。”
“这对于陈氏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他的眼睛像是火眼金睛一样,看穿了一切。
他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轻轻的看着吕雉,今日的陈居一定要一个答案。
持剑威胁太后!
当然,在这样子休养生息的前提下,代王也并没有如同之前的刘邦一样放任贵族、豪强们,刘恒在陈彼的教导下十分明白一件事情——该对什么人减轻刑法、该让什么人休养生息的同时,该对什么人严明法度,让那些人知道法律的恐怖。
他能够看到。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即便是吕雉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只是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愤怒,看着陈居。
代王如今在自己的封地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恭恭敬敬的,每年该送上贡礼的时候从不含糊。
两人针锋相对,最先受不了的并不是已经慌乱了的吕雉,而是坐在一边旁观的刘盈,他看着陈居轻声道:“镇国王,何必如此呢?”
吕雉不说话,但陈居却并没有善罢甘休。
这种事情陈氏并不是没有做过。
吕雉虽然口头上骂了两句,但实际行动上却一点都不敢得罪陈居,也不敢再干涉朝政了。
陈居看出来了刘恒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必羞愧。”
一丝丝的野心在他们的心中萌发。
而是将手握在了腰间,这同样是太祖高皇帝给予陈氏的特权。
他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也正是这一年的年末,天子诏令代王、赵王、淮南王、淮阳王、燕王五个人回到长安城中欢聚。
陈居只是抬起眼眸,他撇了撇吕雉脸上的神色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温和,只听得陈居轻声笑了一下:“太后想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他好像睡着了一样。
口号也很简单。
“诸吕作乱,刘氏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