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杀!
孔少青神色不变,他看着曹参轻声道:“我想曹御史忽略了一件事情。”
他们只想要这个结果,其他的结果一概不接受。
“陛下尚且未曾有子嗣,所以下一代的国本根本无从谈起。”
他看着周勃神色更加漠然:“你我都知道,此乃诡辩之论,但既然绛侯说出了此等言论,那么我等便不再争辩这是不是诡辩了。”
刘盈还是没有称呼诸王为“逆贼”,而是称呼为“诸王”,这表示他对陈氏对诸王定性的事情十分不满。
难道天子觉着,他这样做会让诸王觉着他是仁德的好人么?
“可是如今诸王谋逆的原因却是为了清君侧。”
“先秦的王子能够以发代首,顶替罪名,为何我大汉的皇子不能?”
此言一出,朝堂皆惊。
“还请陛下慎言!”
“诸王谋逆,罪责当诛。”
第二:陈氏并不打算插手这一次的诸王定罪的审判当中。
这两层意思让朝堂上的众人如今都有些沉默,在这个紧要关头,陈氏再次出面表态,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人也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为何太后改变了自己的主意,但从这政治利益的角度看来,这应当是一件好事。”
而这个时候,刘盈眼见局势不妙,当即笑着说道:“曹卿何出此言呢?”
他站出来的时候,朝堂上一部分变了脸色。
孔少青垂下眼眸,低声说道:“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镇国王及陈相没有什么反应,哪怕后来有了动作,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他的脸颊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十分的自信:“诸王谋逆的原因是什么呢?”
收回这些封国对于大汉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这是加强集权最好的路,如今也是最好的时机。
但转瞬间,天子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笑着说道:“正巧今日要讨论的事情,便是诸王的事情。”
周勃眯着眼睛,冷声道:“莫非陈内吏是觉着,我大汉的皇子不如先秦的王子尊贵么?”
“父亲在梦中还很迷惑,告诉高皇帝,朝堂上有诸公在,十分安然,怎么会陷入战乱呢?”
从刘盈的称呼中就能够看出来远近了,毕竟他称呼曹参为“曹卿”,而称呼周勃为“绛侯”。
而后数十个朝臣都站了起来,神色凝重:“请陛下斟酌所言!”
刘盈的神色阴沉,他微微的瞥了一眼站在前方的一个人。
就连天子都少见的在朝会开始之前关心的问道:“陈卿无事吧?”
而如今,陈氏和吕后好像站在了头一个阵营——当然,这个阵营一定是短暂的。
“难道还比不上这个逆贼么?”
只要能赢,管他还要不要脸了的。
萧何的嘴角满满的都是嘲讽。
陈彼像是苍老了十岁:“只是,虽然家父这般说,但臣却依旧放心不下,但也只能来看看。”
“一国王储尚且如此,更何况这几位呢?”
“诸王乃是逆贼,怎么配成为国本呢?”
“而如今大汉的国本是谁?是陛下。”
“高皇帝则是让父亲醒来看看。”
“亦或者说您是对当今天子有什么不满?”
“为何今日不能够这般呢?”
“诸王并不知道镇国王已经将此事解决,他们只是在悲痛之下,为了维护刘氏王朝的尊严,所以启禀清君侧罢了。”
周勃站在那里,神色更加阴沉。
至于天子?
谁家好人玩政治了还要脸啊?
“代王不仅为高皇帝血脉,更是难得一见的仁德之人。”
“昨夜父亲醒来之后,呵斥我这些时日的告假之行。”
难得一见的,陈彼竟然来了。
若是换做日后的文帝、景帝、甚至是武帝,只怕诸王谋逆的那一刻,他们就想好了如何给诸王降下罪名,然后收回这些封国以及权利了。
“陛下、诸公不必理会我。”
“绛侯不过是这么一说罢了,不必将此事说的这么大。”
“请陛下早做决断。”
儒家是要尊礼,诸王谋逆自然是触犯了他们所坚持的“礼”,而法家则更是简单,因为天子的行为以及诸王的行为都是在打法家的脸!
“若诸王谋逆只是单纯的谋逆,我们自然可以将此事按照律法去处理。”
天子、诸公、甚至是垂帘听政的吕后神色各异。
他们都听出来了陈彼话里面包含的几层意思。
没有人。
“当年朕在父皇床榻之前曾经立下誓言,一定会照顾好诸位兄弟,可今日的行为如何能够让我给父皇交代呢?”
他的神色更加淡然,像是不在乎这些一样。
“这足以说明,哪怕是高皇帝也不会认为皇子会比律法的尊严更加重要。”
曹参的话也同样很简单,这是我职权之内的事情,陛下就不要干涉了。
“臣为御史,本就有纠正、弹劾百官言论之责,此乃臣分内之事。”
他笑着说道:“先前陈内吏以此事举例,我便觉着困惑,后开口说要诛杀诸王,便更让我疑惑了。”
孔家,孔少青。
“当年前朝之时,虽然王子犯法依旧要受到审判,但却并未曾杀害不是么?而是以发代首。”
难道天子觉着他这样做,会让天下人感动么?
萧何无法理解天子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能够再次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看向远方。
他尝试着打亲情牌:“诸逆毕竟是高皇帝子嗣,是朕的兄弟,若是将这几位尽数除却,岂不是令高皇帝血脉凋零?”
“此乃当初高皇帝的誓言盟约。”
“非刘氏与陈氏称王者,天下共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