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的江知宴也是一阵烦躁。
见他脸色不太好，江母自觉避免两人的冲突扩大，就把牛奶推到他面前，然后站起身往门口方向走，她走了几步又停住。
“你最近在给阿笙补数学？”
江知宴倔强的背对着她，脊背僵得很直，没回头，也没回答。
“你给他补课的时候记得注意你自己的学业，你也马上就要高考了。”
江知宴还是没应声。
江母只能盯着他的背影恨恨的又嘱咐道，“一会儿睡觉之前记得把牛奶喝了！”
房间的门被人拉开又关住，江知宴心烦意乱，手里的题看不进去，他把笔一扔，从桌子下面摸出篮球，三两下走完楼梯，出了门。
——
这段时间，初芷每天晚上回家的时间都很迟。
又一天晚上，初平雄把初芷从杨静家接回来，然后他去停车，初芷先背着书包回家，她弯腰在玄关处换了鞋，扑到沙发上找吱吱玩儿，季婉宁从厨房中探出头来，她正在做饭。
“弯弯，最近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初芷踩着拖鞋到厨房，边走边回答，“我这几天在帮爸爸的一个朋友孩子补课。”
季婉宁盛饭的手一顿，“朋友的孩子？”
“对。”初芷使劲儿闻了下排骨汤的香气，只觉得自己饥肠辘辘的。
季婉宁心中咯噔一下，她心里有些不安，尝试着问下去，“你知不知道是哪个朋友？”
初芷手中刚取了一个小勺子，她舀了一口汤抿着，“那个阿姨好像叫杨静。”
她话音刚落，季婉宁手中的勺子就重新掉回到高压锅内，初芷抬头，见她的脸色都变了，她有些被自己母亲的反应吓到，她手中勺子盛的汤都被因为手抖被洒到了地上。
“妈……妈您怎么了？”
初芷的问话有些结结巴巴，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此时玄关处门响，初平雄从外面回来了，季婉宁深吸了口气，低着头叫初芷，“没事儿，我突然发现没盐了，你现在去帮妈买包盐。”
初芷看到她这么大的反应，怎么可能相信这个牵强的解释，她上前挽住季婉宁的胳膊，“妈，您到底怎么了……”
“你先去买盐，我有事儿要和你爸单独说。”季婉宁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她平时很温婉，也很宠着初芷，所以初芷鲜少听到她这种有些威严的语气，她呆呆的点头，说了声好。
她出了厨房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初平雄，平时容光焕发的中年男人现在弯着腰低着头，初芷走到他面前轻轻喊了声爸，初平雄拍了拍她，“你先去买吧。”
初芷步伐沉重的拉开门，大门又被重新关上。
厨房门口连带整栋房子一时的安静。
然后，季婉宁就和情绪爆发了一样，吼着叫着把手边桌子上的菜全扫到了地上，光亮瓷盘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但是她还没发泄完，把厨房台上的高压锅也一并扫地，带着香味的排骨汤顿时洒了一地。
厨房里面的景象触目惊心，声音也响的可怕，初平雄始终低头在厨房门口站着，听着，任她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