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芷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知道，江知宴正在帮她一点一点的重新建立几乎崩塌了的信念。
“好。”
她声音有些颤，吸了吸鼻子，“一起考a大吧，这是我们的约定。”
……
从a市回来之后，初芷还是没见到季婉宁和初平雄，她保持着每天给初溪打电话的频率，两人会聊很久，每次挂电话之前，初芷都会问一声父母的消息，初溪会在电话那端叹一口气，然后说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没过几天的放学时间，初芷在校门口见到了初平雄的车，以及站在车边儿的初平雄，她眯眼望过去，那个男人依旧穿着西装革履，但是面容却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多。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初平雄也一起上了车，放学高峰期的校门口人流大，车辆堵，初平雄没开车，两人在车内安静的坐着。
初芷深呼吸了一口，“离了吗？”
初平雄给她拿蛋糕的手一僵，身子像是不稳的都有些晃荡。
“爸，您和我妈离了吗？”她又问了一遍。
初平雄把有些融化的蛋糕递给她，答非所问，“我去买的时候，她家店员说是用的动物奶油，很容易化的，你赶紧尝一口……”
“爸……”初芷猛然拔高声音叫他。
初平雄哎了一声作答应，然后就是半分钟的沉默，他把没人接的蛋糕放回到后座，手抚上方向盘，视线避开旁边的人，“离了，昨天去的民政局……”
即使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她还是没忍住身子一颤，眼泪夺眶而出，她倔强的擦掉眼泪，然后偏过头看窗外，她的抽泣声音平息以后，才又开口，“爸，您实话跟我说，您是不是出轨了？”
校门口的人流渐小，初平雄把车开了出去，心里很慌张，他就知道瞒不住的，弯弯这么精明的孩子，怎么可能瞒得住。
见他不说话，初芷抿去眼角的泪，继续说自己的猜测，“您是跟杨静……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儿是吗？”
她不愿意叫阿姨，想起她当时还一口一个阿姨的礼貌着叫赶走自己妈妈的仇人，她就觉得恶心。
初平雄还是没说话，但是初芷从他的表情就猜出了自己想法的准确性。
她偏过头，胸膛一阵起伏，又突然想到什么，她猛的又转回来，瞳孔因为震惊猛地一缩，“爸，那个叫浩浩的孩子……他全名叫什么？或者他姓什么？”
她说的很隐晦，但是能让人听懂。
从认识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那个小孩儿的全名，原来不是他们忘记了告她，是不敢告诉她。
“他是不是姓初？他是不是你的孩子？！”
“爸！”
初平雄低低的声音又终于开口，“是……他叫初泽浩。”
承认了，自己父亲了！
初芷难以抑制心中的震惊，她的手抓紧安全带，那个小孩儿四五岁，意味着她眼前的父亲至少五年前就出轨了，意思是她懂事之后以为自己很幸福的家庭一直是假象。
父亲的形象突然轰然崩塌，她脑子里都是嗡嗡的，根本无法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