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驯服

空中荡漾着马的鸣叫，惊动了林中的鸟，纷纷振翅高飞。

李寻忆也听到了，“哼，不自量力。”他早便料到的这样的结果，神色中没有一点惊讶和惋惜，本来便是，和他毫无瓜葛的女人，死了方便。讥讽了一句，便打算转身离开，谁料，一句同样冷淡的话就这样飘到了耳边，伴随着那有节奏的马蹄声响。

“常言道杀手无情，今日一见，还果真如此。”绯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岸的李寻忆，未曾忽略他眼中的那抹惊奇。呵，这人还真是有趣，自己死了不觉得惊奇，倒是活着回来才吓人？

李寻忆看着绯歌身下那匹安静训服的马，又掠过了她身后还跟着一匹雪白色的野马，不由得也在心底里对绯歌刮目相看起来。他虽然也知道这个女子不一般，但是他就是不喜欢那些风一吹就会倒的女人，娇生惯养会让他想一剑了绝她的命，何况只是一个妓女？

不过，短短半日的相处，他发现她的才华和能力远远超出了想象，一个女人有姿色有名气，还要有胆量有才华，怪不得她会想要对这个人下手。她，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你快点上马，我还有很紧要的事情要做。不过——这匹马是要付钱的。”绯歌直直地与他对视，并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好意思，因为她一直信奉着等价交换，“用你身上的一半银子，换你走出这个地方，值不值？”她虽然不知道李寻忆拿到了多少钱，但是以被围堵时的情况看，不会少就是了。

她还需要靠钱来帮她去到柔荑，她不能偷鸡摸狗，就只好拿李寻忆开刷，他肯，倒是皆大欢喜；不肯，大不了就将后面这匹马买了就是了。

李寻忆不说话，却用几步跃到马背上表明了态度。

绯歌挑了挑眉，并不催他拿出钱，而是温柔地拍了拍马头，“带我们走出这里吧。”然后双脚一夹，那枣红色的马便平稳地跑了出去。

李寻忆表情不明地看着那一人一马，也双脚一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