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心痛

她只觉得，自己黑暗的世界里，突然有了一抹柔和的光，那女子没有笑，但眼中满是宠溺和痛心。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柔？父亲死了以后，官宦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地契，强占了药铺。她的后母拿走了所有的钱财，父亲尸骨未寒，她就跟了别人走。

原本是受人尊敬的大夫家的女儿，就因为要借钱，一夜之间，人心凉透。投靠舅舅，却因为三百两被卖给了一户略有家财的人家。出嫁之日，差点遭轿夫强、暴。

原来，摧毁一个人，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雨墨颤抖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带着淡淡温暖的手。

绯歌没有想过她会回应自己，在震惊之后，将她搂入怀中，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怀中便传来如同被遗弃宠物的呜呜鸣叫。腰间的衣衫被紧紧握着，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不肯放手。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脑袋，“以后，你便是我严绯歌的徒弟，不是无依无靠的人。”

怀里的人僵了僵，最终由哽咽变成放生大哭。胸前的湿热一直蔓延到绯歌的心底，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从最受宠的人变成不值一钱的人，她，何曾不是这样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雨墨最终在绯歌的怀里睡去，绯歌替她盖好了被子，独自倚着窗台思忖起来。

依着雨墨现在的样子，要她恢复成那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她对雨花澜父女二人讲过，她并不收徒弟，如果将雨墨带回住的阁楼，那又是一场风雨。

如果不带她在身边，又觉得不安心。她揉了揉眉头，既然这样，就只好提早把雨花澜弄走，至于怎么打发……给他们想要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