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看到那名舞剑的女子向自己看来,四目相对间,温昭莫名在她脸上看到点鼓励的意味。
她眨了眨眼,还不等开口,这一片冰原迅速消失。
“这是”温昭意识回到小院中,手里还拿着那一枚玉简,头顶是一抹暖阳,刚刚的严寒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回影术,”贺怀辰从温昭手中接过玉简,“你刚刚看到的都是剑法主人想要给你看的,她将控灵剑法铭刻在了上面。”
“控灵剑法?”温昭想到刚刚那名女子也说了这个名字,只是一时不明白这套剑法与自己的体质有何关系。
贺怀辰将古籍上的内容说出来:“这位前辈同样是纯阴之体,这便是她找到的办法。”
“大部分的剑法讲究的是放,以所有的灵力去爆发。”
“但是这一套则是要求剑修去收,控制住每一点灵力。”
玉简中留影的那双眼睛还在温昭脑中重现,孤寂但又温暖,这其实很矛盾。
“前辈成功了吗?”温昭抬起眼问道。
贺怀辰有些犹豫,自古籍与牧思远的描述来看,那位前辈惊艳绝绝,凭借一手与众不同的剑法硬是将魔道打压到一个最弱的时期,但在极盛之时消失,那处小天地便是最后有人听说她所往之处。
就连他此次前往,也并未见到她,与他交手的则是一柄有着剑灵的剑,虽是无主之剑却比贺怀辰更强上一分。
“应该是成功了。”牧思远大大咧咧拿过玉简,“听说她的灵力从来没有失控过,而且哪怕当时所有剑修不认可这套剑法,仍有人现在在用变种剑法。”
他毫不犹豫地用神识去探,转息之间就将控灵剑法看完,出剑便是控灵第一式,出剑之时隐隐带上一点寒气,剑锋指过来时温昭仿佛再次回到刚刚那片漫天飞雪。
温昭听到这里有些兴奋,若是如牧思远所说,自己哪怕再被孟语堂暗算,也不至于灵力失控。
她刚想开口说要学,就见到刚刚查看完玉简中的回影术的贺怀辰和停下剑的牧思远齐齐回头,明明是长相不同的两张脸在这一刻的神情却如出一辙。
温昭此刻还不了解这到底是代表着什么,直到两天后,她再次坐在椅上看着因为下一式到底应该怎么出手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师徒俩,原本还不明白贺怀辰这该死的好胜心是从哪来的,现在知道了。
“听我的!我是师父,这式应该这样出手!”
“这里改成这样效果更适合温师妹。”
“你放哦等等,好像是。”
温昭这两天已经习惯这两人说着说着甚至动起手来,甚至心安理得地在两人打起来时休息一会,等两人商量好再重新开始。眼看两人刚刚达成共识,便坐起来准备下去,可下一秒,两人又为下一手争吵。
温昭看了一会慢吞吞重新躺了回去,摇一摇扇子,唉到底什么时候能吵完啊。
正在这时院外晃进来个印飞昂,他对这个画面见怪不怪,温昭见了两天,他则是在牧思远还在宗内时就经常看他们俩这样。
“印师兄,他们老这样吗?”温昭好奇地爬起来问他。
印飞昂随手拖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给温昭,一边嗑一边开口:“简长老和崔长老不常和宗主对练,而我师父每次都会被打哭,她一哭,宗主就会被简长老和崔长老混合双打。”
“一来二去就剩下贺师兄了,”印飞昂甚至怀疑过牧思远收贺怀辰为徒就是为了这个。
温昭点点头,看了一眼时间,却还没到吃饭的点,扭过头去看印飞昂:“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要知道,前几天印飞昂每天都踩着吃饭的点来,吃完就走,绝不动手多干一件事,今天倒是稀奇。
“哦对,”印飞昂一拍脑袋,“我都快差点忘了,大测结果出来了。”
“简长老本来让曲师兄来通知你,不过曲师兄又挂了一科,现在还在藏经阁,只好我来跟你讲。”
温昭多上点兴趣,大测最后被破坏,和陆星洲聊天时还讨论过会是个什么可能,江初柔猜测可能会取消成绩。
“取消?也差不多吧,反正没有弟子被退学。”
还不等温昭高兴,就听到印飞昂的下句话,“过两天就要去剑冢了,你记得先和贺师兄讨论讨论选哪把剑。”
剑冢择剑,温昭的笑凝固在嘴角,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她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自己一踏入剑冢,所有剑对准自己捅来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能不能放弃”
“剑冢?”贺怀辰和牧思远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扔下吵了一半的话题快步走过来,然后又是对视一眼。
“我觉得扶摇剑更好。”
“寒水剑不错。”
温昭看着重新辩论起哪把剑更适合自己的两人,往躺椅上一靠,双眼望向天空。
毁灭吧,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