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乎乎的。
“你说。”温昭弯起眼,哄着他开口。
焚尘见状心底更是嫌弃,苍琼这家伙就会用这幅样子来卖萌,没出息!
全然忘记自己当初也变成了小团子要温昭抱时的样子。
苍琼一见到温昭摸自己的小脸就开心,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想到为什么焚尘和昆吾可以一起出现了!”
话音刚落,焚尘脸上嫌弃的表情顿住了,他意识到一丝不好,连忙就要去勾苍琼,奈何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几秒,那粉团子已经把话一轱辘全部倒了出来。
“他们两个签的都是天地契约,只要占用你一点点灵力就可以启剑了。”
温昭知道自己同两柄剑签的是一样的契约,刚刚自己还反签了一份呢,只是听苍琼的意思好像别的剑灵与剑主签的不是一样的契约?若是真的只需消耗一点灵力,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都会选这个。
除非……
“不过,这种契约如果剑主死了,剑灵就回不了剑冢,也会跟着剑主一起死,所以没有剑灵会去签这样的契约。”
温昭楞住了,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苍琼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种吗?她慢慢抬起头,恰好对上了一脸心虚的黑衣剑灵,他正悄悄地躲避着自己的视线。
“我死了你也要跟着死?”温昭脸色一瞬间冷下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焚尘,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寒意,冷飕飕的。她现在知道了焚尘想死,但没想到这剑竟然早早做到这一步。
焚尘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走上前要解释。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自己的剑主再一次开了口,这一次的语气带上点怒意。
“你是不是有病。”温昭咬着唇,本以为自己和剑灵签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契约,现在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她越想越气,扭过头甩下这几个字就走。
“温昭!”焚尘几步追上温昭,就要去拉住她,这一拉又让他楞了几秒。
只见温昭眼眶发红,水光在眼睛裏打转,焚尘的一颗心迅速软下来,他收敛起平时那副邪裏邪气的样子,换了副认真的表情:“我有病,你知道的。”
语气太认真,这又提醒了温昭,自己的剑是真的心理有问题,两柄剑都有,还都不小,一个是把自己关了好多年一步不出,一个是一次次把自己往崩溃去逼。
她沈默了好一会,抿了下唇,抬起眼轻轻地踹在黑衣剑灵的腿上,动作幅度很大,但是力度很小,就像是撒气。焚尘眼睛一亮,通过神识察觉到自己的剑主似乎消气了,连忙低声轻哄。
“温昭,昭昭,我知道错了。”认错态度十分标准。
温昭盯着他的表情半天,看他这副样子气不起来,但又不想松口,便再次向前走起来。
“昭昭,昭昭,你去哪啊?”
身后传来剑灵不断的问话,隐隐有一种自己不回答,就不会停下的气势。温昭没了办法,恶狠狠地开口:“出去啊!总不能让你真的死在这裏,那不是便宜你了!”
语气凶狠,说出来的话却很软,焚尘心上开了花,一把提起边上的小短腿,也不管苍琼怎么挣扎,几步就追上了自己的剑主。
温昭走得很快,但不忘记仔细观察周围的墻壁,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阵法。她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去走,不一会来到一处死路。
线断在了尽头,应当不会有错。温昭将耳朵贴上了眼前的墻壁,细细去听,隐隐听到了些人的声音,莫非外面就是出路?
就在这时,墻壁动了,又是一阵风传来,眼前的墻突然消失,露出了外面的画面。出口开在一处小巷,能够借着巷子口的光看到外面的景象,似乎是一条普通的街道。
温昭几步走出去,幻术之力似乎消失,就在出去的瞬间两个剑灵重新化成了剑,浮在了温昭身旁。
等出了外面,她立刻开始感知昆吾,偏偏还是联系不上剑,再问苍琼也是一样的情况。
贺怀辰难道还没出来吗?温昭她再回头去看,墻壁已经紧闭,就像刚刚的密道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但身上伤带来的一点疼痛告诉她那都是真的。
得快点找到贺怀辰才行,温昭立刻动起身来,仅凭自己不行,需要告诉时师兄和印师兄才可以。她快步向外跑去,刚刚跑出巷子意外发现街上的人都向着一个方向快速聚去。
温昭本想快速离开,突然在那边人群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大嗓门。
“还有谁!”
温昭一楞,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这仔细一看才发现周围有不少手腕上空落落的男人和一些系着金丝带的女人。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了温昭的心头,不……不会吧?
等她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眼前的一幕让温昭震惊了。只见到陆星洲洋洋得意地坐在一张桌子上,脚下踩了把椅子。边上趴了一堆男人,一个个正气喘吁吁,手还捂着自己的右手腕。
而江初柔默默捂着脸站在人群中,似乎不是很想见人的样子。
二哈的声音再次响起。
“哪个小白脸想碰我们阿柔,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温昭:?
陆星洲正扬着下巴,得意地望着周围的人,突然视线对上了一双眼睛,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连忙从桌子上跳下来,连带着说话都有点结巴:“温温温温昭。”
“还有谁?”“小白脸?”“先过你这关?”
温昭弯着眼,笑得温柔,但陆星洲平白听出点威胁的味道,迅速怂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旁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呕吐起来,声音之大吓了温昭一跳,她多看了几眼,陆星洲这不会把人打坏了吧?
“没有啊!”陆星洲睁大了眼睛,自己不过是和别人掰手腕,怎么可能伤到人,最多让人脱力罢了。他蹙起眉蹲下去推了推那人:“兄弟,你没事吧。”
陆星洲的人刚刚放上去,那人的呕吐停下了,他的眼睛瞬间睁开,眼裏布满了红血丝,眼睛也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让人怀疑他的眼角会不会撕裂。
这副样子吓人极了,就像中邪一般。周围围观的人都被这样子吓到,一时半会竟然没有人开口说话,一片安静下只有这人嘴裏不时发出的痛苦呜咽声,听得人后背发凉。
这还察觉不出来不对劲,就是傻子了。温昭连忙蹲下身,按照他的手腕刚想要用灵力去检查,一旁站着的二哈突然抓住了温昭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你干嘛……”温昭刚要开口,声音卡在了喉咙裏。
那名男子竟然开始吐起血来,与此同时他的手不断在身上抓挠,用力之大,抓出了一道道血痕,但他毫无察觉,还在继续挠,鲜血染红了他的指缝,然后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下来。
陆星洲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还不做反应,就见男子的动作又停下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有些摇摇晃晃。
陆星洲把温昭和江初柔都挡在身上,凑上去看了看:“你还好吗,如果有哪裏不舒服我们可以帮你看一下。”
但那人半天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有一样东西掉了下来。
陆星洲下意识接住了那个东西,低下头一看,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那是一只活生生的蛊虫。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