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回去吧。”
“你慢点。”
韩李氏看儿子走远了，才把屋门关上。
胡同里，韩春明用力蹬着三轮车，实在是太冷了，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快被冻住了。
骑了大半个小时，天慢慢亮了起来，他也终于到了东单市场的门口。
市场里边他是进不去，那都是国营的，他把三轮车停在路一边，也没着急卖。
天实在是太冷了，他肚子里也饿，起身他便走进了市场。
至于在外边的三轮车，他也不担心。
一进市场，韩春明还有些吃惊，没想到一大早，市场里就有这么多的人了。
有的摊位前，都排起了大长队，一堆的大爷大妈，还有不少的中年妇人，这应该都是来买年货的。
过年的气氛，是越来越足了。
朝周围看了一眼，他起身便朝卖菜的摊子，走了过去。
逛了一圈，市场里的蔬菜，还是老两样，白菜、萝卜，就这两样东西多。
稍微绿点的，也就剩菠菜了，这东西挺受欢迎的，菠菜的摊前，排着长队呢。
至于韭菜、黄瓜，他就没见有卖的。
从包子铺，买了两个大肉包子，韩春明一边吃着，一边信心满满地走了出去。
走到路边，他推着三轮车，就走到了市场门口的对面。
他没敢离得太近，看着也不太显眼。
掀开破棉被，他从三轮车里，拿了半捆韭菜出来。
把韭菜往棉被上一扔，他又从筐里拿了一根黄瓜，一个西红柿。
西红柿扔到三轮车上，黄瓜他用袖子擦了擦，吭哧咬了一口。
吧唧了吧唧嘴，忍着凉，他一口咽了下去。
拿着黄瓜，他又吭哧啃了一口。
“嚯，小伙子，你这是……黄瓜？”一位大妈路过，正好看到了韩春明的动作。
大妈走上前，仔细看了一眼，“小伙子，这大冬天的，你哪来的黄瓜？”
韩春明倒是被大妈问愣了，这……他媳妇也没告诉他啊……
“额……大妈，南方……不是，暖棚里种的，对对，就是暖棚里种的。”
“暖棚？”大妈想了想倒是没有在意。
她朝周围看了一眼，然后偷偷问道：“小伙子，你这是卖的吗？”
“对，卖的，黄瓜、西红柿一块一斤，韭菜五毛。”韩春明掀开破棉被，让大妈看了一眼。
“嘶……”听到价格，大妈倒吸了一口冷气。
“唔。”牙齿被冷气吹的一阵酸爽，她又赶紧闭上了嘴。
“不是，小伙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一块一斤，你这黄瓜是金的还是银的？”
韩春明拿着黄瓜，又是吭哧一口。
“大妈，话不能这么说，您看这市场上，除了我这，哪里还有黄瓜卖啊？”
“我的黄瓜，都是暖棚里种的，真是不贵，这黄瓜在暖棚里，还要烧炭保持温度呢，光碳钱就不少……我呀……”
大妈听烦了，她连忙摆着手，“我不管你是怎么种的，你就告诉我，能不能便宜一点？”
韩春明苦着脸，“我……大妈，我卖点东西不容易，还要东躲西臧的，我妈种这东西，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