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现在由不得叶凝多想,当务之急,她要离开这辆马车,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任由劫匪将她带走。可眼下周围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她不能贸然跳车。
在叶凝思前顾后的短短一瞬,马车倏地狂奔起来。
“娘娘,”素红尖叫,她欲要追上,未料一鞭子抽来,将她重重地甩在地上。
马车里的叶凝打了个滚,头狠狠地撞向了车壁,凤冠掉落。叶凝这时也顾不上凤冠了,马车跑得太快,她在里面磕磕碰碰的,额头很快就出现淤青。
待叶凝稳住身子后,身边的刀剑碰撞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寒风呼啸声。
叶凝掀帘一望,冻骨的冷风扑来,像是冰刀子刮过一样。她心中极其惊慌,映入她眼底的是荒凉的山头,这山头还有个名字,唤作明琅崖。
三年前,林悠兰被劫走,马车路经明琅崖,林悠兰为保名声,纵身跃下。
思及此,叶凝的脸色蓦然一白。
此时马车离崖边还有百来步,可马车的速度依旧没有缓下来,反而有越跑越快的趋势。电光火石之间,叶凝想明白了,这一回的幕后之人要的不是她的名声,而是她的命!
叶凝浑身一颤。
此刻她顾不得什么了,再不跳车,坠崖后定然只有死路一条。叶凝一咬牙,正要往外一跃时,驾车的人发现了叶凝的意图,鞭子又是一扬,直接将车窗甩下。
就在此时,叶凝听到刀剑出鞘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马车车顶腾然一沉。
“跳车!现在!”
是阿一的声音!
叶凝心中一喜,再次推开车窗,这一回果真再也没有鞭子来阻拦她,眼见离崖边越来越近,叶凝一咬牙,纵身一跳。
就在她以为会在地面磕碰个头破血流时,脚踝忽然一紧,竟是有鞭子缠了上来!
肩部狠狠地在地上一撞,连着磕碰了几下,脚踝处有力道传来,叶凝只觉自己的身体倏然腾空,眼前的一切像是放慢了动作一般,阿一惊慌失措的神情,驾车之人粗壮的手臂高高地扬在半空中,黑血色的鞭子仿若一抹剪影。
所有的所有像是定格下来了一样。
寒风混着沙石席卷而来,叶凝脚踝处的鞭子倏然一松,叶凝往下一望。
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啊……”
阿一龇目欲裂,他此刻脑子里什么狗屁对策都想不出,身体下意识地也只有一个动作——扑过去。他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那般,一见叶凝的身体即将悬空在深渊之上,下一刻,他一踩马匹,直接跃起,抱住了叶凝的身体。
叶凝瞪大了眼睛。
话也来不及说,两个人就笔直地坠下。
“什么!”
乾和殿里的元平帝拍案而起,他震怒之极:“到底是什么回事?什么叫做皇后坠崖了?”皇帝不信,他派了这么多人去保护叶凝,连阿一也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护不住叶凝!
前来禀报的侍卫战战兢兢的,他道:“回禀陛下,当时事出突然,有一群劫匪贸然出现,而且还撒下白烟,待白烟散去后,皇后娘娘的马车已经不见了。之后卑职在明琅崖上发现皇后娘娘的马车,马车里只有皇后娘娘的凤冠。刚好那时有个农夫亲眼目睹了,说是看到有个黑衣人与驾车的劫匪打斗,皇后娘娘欲要跳车,却被劫匪的鞭子缠住,接着发生了什么,农夫并没有看清,据他所说,是眼睛一花,皇后娘娘就被甩下了明琅崖,然后马车上的黑衣人也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元平帝听到此话,毫无疑问的,黑衣人就是阿一。
元平帝的面色阴沉。
半晌,他道:“朕要去明琅崖,小永子,立马备车。此事……”
元平帝本想说不得张扬的,可当时明琅崖上知道皇后当众被劫走的人这么多,他严令下去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另想个法子。
皇帝改口:“先去明琅崖。”
明琅崖上寒风凛凛,马车翻倒在崖边,皇帝走前去,小永子连忙道:“陛下小心。”元平帝仿若未闻,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血迹,良久,他道:“把农夫叫来,朕要亲自审问。”
农夫过来后,又是将先头的话重说了一遍。
元平帝问:“驾车的人相貌如何?”
农夫回道:“当时离得远,草……草民也没有看清,皇后娘娘与黑衣人坠崖后,那驾车人也跟着跳下去了。”
跟着跳下去……
也就是说这事并非偶然,而是早有预谋,连命都不要了,这幕后之人必然与叶凝有仇。可上回的案件一结,宁昭仪的一家也早已被流放,哪里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