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蘅嫣然一笑,抬起头对丈夫说了句什么。吴昆虽然听不到,却看得清清楚楚,马上象一盆雪水重新浇下,酷寒彻骨。
冯蘅说:这小我私家长得好丑……
************吴昆频频三番趁无人的时候拦住梅若华,举止一次比一次下流。梅若华强自苦忍,有频频忍不住脱手,都被吴昆连滚带爬地逃走。
梅若华想对师哥说,却又以为难以启齿,爽性天天随杜胆等人出海打渔,躲避吴昆的纠缠。
杜胆、丁百鹏和乔勇这三名武功高强的哑仆是桃花岛舟子首领。不仅认真出海,照旧港中船舶的看守。岛上的哑仆都是阴险狡诈之徒,无时无刻不在设法偷船离岛,吴昆当初也想过偷船,但他自忖武功未必能胜过鹰煞,再加上丁百鹏和乔勇,自己更非对手,只好死了这条心。
杜胆等人也不破例,但他们身上都中了桃花岛的独门暗器:“附骨针”这附骨针只要轻轻一拍,便深入肉中,牢牢钉在骨骼的枢纽之中,针上喂有毒药,药性却是逐步发作。逐日六次,沿着血脉运行,让人尝遍诸般难以言传的猛烈痛苦。一时又不得死,要一两年才取人性命。
杜胆等人都靠服用解药来压制附骨针的毒性,一旦逃离,半年内附骨针毒性发作,那即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因此若论忠心,这三人是最忠心的哑仆,不光不敢擅离,连船都守得严严密密。
黄昏,梅若华刚刚上岛,还未走到试剑亭,就在桃林中被吴昆拦住。
吴昆始终是贼心不死,横竖梅若华比自己更怕被人知道,眼下就算一时玩不了她的身子,调戏几句也是好的。
“臭婆娘,来陪老子乐乐!”
梅若华柳眉挑起,手掌斜斜一挥,让他“滚开。”
“你的bi你师哥玩得,老子就玩不得?”
吴昆淫笑着比划道:“又少不了一块肉。尝尝你就知道了,老子ji巴上的功夫可比你师哥强得多……”
梅若华粉脸煞白,突然脚尖一点,在半空中从腰间拔出长剑直刺吴昆眉心,竟然是要命的招术。
吴昆就地一滚,狼狈地躲到一旁,他恼羞成怒恶狠狠比划道:“臭婆娘,老子**不到谁都别想**!明天老子让整个桃花岛的人都知道你这臭婆娘偷男子!”
发完狠,连忙一溜烟跑了。
梅若华方寸大乱,呆在原地愣了片晌,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玄风在试剑亭等了半天也不见人,便一路朝海边找来。走到桃林,却见师妹抱膝坐在树下哭得满脸是泪。
陈玄风问明原委直气得七窍生烟,三尸神乍,当下便要去找谁人忘八算帐。
梅若华扯祝蝴,惶然道:“找他算帐只是小事,要是让师父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一提到师父,陈玄风心里也是一紧,他沉吟片晌,说道:“咱们就去禀明师父……多数师父不会怪罪……”
他言语迟疑,显然对师父的态度也没几多掌握。
两人愁云满面地默然片晌,梅若华突然眼中一亮,说道:“师娘!”
“对!咱们先去找师娘!”
陈玄风跳了起来,一把拉起师妹。
梅若华却没有挪步,她红着脸说:“我怎么……盛情思去见师娘……”
再怎么说冯蘅比她还小着两岁,这等羞事如何启齿?
陈玄风一顿足,“你在这里等我,我见过师娘就去禀明师父,要杀要剐我一人肩负!”
说罢拔足朝精舍奔去。
梅若华心神不宁地等了片晌,突然听到港湾处传来几声“嘟嘟”的军号声。
过了一会儿,杜胆领着数人走了过来,当先一人四十上下,一身劲装,神情倨傲,脸色颇为不善。
梅若华芳心讶异,这些年来,敢上桃花岛的也没几个,这样牛气冲天的人物更是绝无仅有。他们来岛上究竟是为了何事?
又等了半个时辰,那帮人狼狈万状地跑了回来,杜胆照旧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那几人催也不敢催,一个个急得奔前跑后,心急火燎。
当初那名威风凛凛的大汉此时被人背在肩上,面如金纸,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他两臂搭在那人肩头,右手齐腕而断,创口皮肉琐屑,象是被人生生撕下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陈玄风一路飞驰地跑进桃林。正等得焦虑的梅若华连忙迎了上去,待看清师哥的脸色,心头马上一阵剧颤。
陈玄风唇青齿白,牙关格格作响,似乎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连话都说不出来。
梅若华从未过这位胆大包天的二师兄会吓成这样子不由惊叫道:“师哥!”
陈玄风只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
“《九阴真经》”
梅若华失声叫道:“你怎么……”
“快走!”
陈玄风扯住梅若华的手腕,跌跌撞撞朝海湾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