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昆莫名其妙,赶忙披了衣服跑到清音洞。
一入洞,只见一块小山般的巨石斜斜竖在洞内,胡林蹲在下面,涨得满脸通红,正在咬牙死撑。
吴昆大为希奇,有心问问胡林是怎么回事,但胡林两手背在身后,连手势都打不出来。
************昨晚冯蘅到弹指峰去寻丈夫,她大腹便便,行路迟缓,不得不让胡林扶着上山。
走到半路,胡林就有些不安份了,他借着蹊径崎岖,手指时松时紧,装作不经意地在冯蘅小臂上揉捏,感受骨血的丰润。
冯蘅何等聪慧,连忙便看出了胡林的轻佻。她心头愠怒,脸上却不露声色。
走到清音洞四周,冯蘅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块巨石比划道:“好漂亮的石头…”
月光下,那只玉手散发着明珠般的辉煌,比手里的那角丝帕还白皙。柔若无骨的纤指宛如玉兰轻绽,明艳不行方物。
胡林咽着口水,拼命颔首,连石头在那里都没看到。
冯蘅又道:“听说你武功高强得很——能不能背起这么大的石头?”
胡林这才回过神来,眼珠往四处转了半天,看到那块一人多高的石头后,连忙大点其头。
冯蘅微微一笑,“你把它背到谁人洞内里,我在这里等你,好欠好?”
胡林二话不说,扳住那块巨石一摇,松开土壤,便往肩上扛。
冯蘅又体贴地问道:“这么重的石头你能背多久?”
胡林试了试分量,伸出一个巴掌。
“噢……”
冯蘅点了颔首,腆着圆滔滔的肚子,笑嘻嘻眨了眨眼,似乎对他的神力大为浏览。
胡林脑中一晕,一挺腰,把这块七八百斤小山似的巨石扛在肩上,兴冲冲朝清音洞走去。他磕磕碰碰钻进洞内,走了丈许,拐了一个小弯,这头狡狐才发现不妙。
清音洞原来便不甚高,又极为曲折狭窄。背上的巨石前面顶着洞顶,后面挡着石壁,骑虎难下。更惨的是这巨石连放也放不来,他为了进洞,已经蹲低了身子,现在算是被卡在洞中,再转动不得。
这会儿胡林已经被卡了两个时辰,他原来就生得瘦小,背着这块巨石,就象一个蚂蚁扛了个核桃,直累得额头青筋暴起,汗透重衣,两腿一个劲儿发颤,险些脱力。看来他比划的五个时辰多数是吹牛。
吴昆抱着肩膀,眼珠一阵乱转,突然跃起身双足朝石上用力一蹬。胡林闷哼一声,“蓬”的跪在地上,肩上的巨石摇摇欲坠。
吴昆凶性大发,手脚并用攀上巨石,蹲在上面,然后肩背撑着洞顶,力贯双腿。
胡林身子一寸寸被压到洞底,徐徐看不到了。突然格格嘣嘣一阵脆响,巨石落下,把这头色迷心窍的狡狐压得骨骼荆洪,尸骨无存。
************吴昆奔到精舍,冯蘅正在窗前梳头。他手里提着一只鞋子,比划说他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被压扁,只剩下这只鞋子。
冯蘅纤手一颤,象牙小梳掉在地上,玉脸粉白。她年岁不外十七八岁,只是一时嗔怒,想悄悄给那家伙一个教训,没想到会害了一条性命。
吴昆乘隙饱览秀色,从发梢到脚尖,巨细无遗一览无余。他盯着冯蘅已经妊娠七月的小腹,理想这具身体的香软滑腻,胯下的rou棒不禁涨得生疼。
冯蘅无力地摆了摆手,让他退下,自己凭窗而立,双手合什,垂下臻首,神色黯然地低声忏悔。良久,她睁开眼,心里仍然怅然若失。
************黄药师逐走了门下门生,依旧气恨难平。他已经立下誓言:不练成《九阴真经》绝不脱离桃花岛一步。因此虽然恨不得抓住这两个逆徒抽筋剥皮,也只能在岛上指天骂地,恨声不停。冯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方设法宽慰丈夫。
一天吴昆正在厨下忙碌,冯蘅突然进来。她打着手势让吴昆退开,自己挽起衣袖,亲自做了两道小菜。
吴昆痴痴望着她的背影,心头的火焰一阵一阵往外拱。冯蘅粉颈低垂,秀发按少妇装束盘成发髻。几缕纤细的青丝散在雪白的颈后,似乎轻烟般若有若无。
两条香雪似的玉臂光洁秀美,春葱般的玉指晶莹纤巧,毫无瑕疵。热气一蒸,一股体香淡淡传来,令人心神俱醉。
吴昆从未与她离得如此近过,他心里翻翻腾滚,一时自惭形秽,只想就这样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她;一时又想上前与她并肩站在一起,象一对伉俪那样烧饭煮菜;但他更想扑上去,将这尊女神剥得一丝不挂,狠狠蹂躏她,让她流泪,哭叫,跪在自己眼前哭着求饶……
冯蘅没有注意背后那双野兽般的眼光,她疲倦地支起腰,提起食盒,逐步脱离厨房。
黄药师正在一株花树下练掌,这“落英神剑掌”正是他自得的特技,西岳论剑后,他弃剑不用,便把剑法化在这套掌法之中。掌法凌厉如剑自不待说,偏生脱手又美妙无比,只见劲气随处群英乱飞,花影如织。
冯蘅远远站在一旁,浅笑望着丈夫,心里既是自得又是怜爱。
等一套掌法打完,黄药师青袖一举,漫天花瓣雨点般散在阶前。冯蘅温软的手掌拉住丈夫,徐徐走到几前,柔声道:“黄哥,你还不开心吗?”
黄药师余怒未消,“我黄药师一生纵横天下,何曾吃过半点亏?没想到竟被门下的门生盗走了经书!”
“左右不外是一本书而已,”
冯蘅手指轻轻揉着黄药师拧紧的眉心,“我再给你写一部好了。黄哥,你就别生气了。”
黄药师又惊又喜,“阿蘅,你还记得?”
冯蘅微微一笑,“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