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却没动。
迟到都算家常便饭了，如果不是清点人数时少人会被班主任唠叨，甚至就直接呆在教室里不去，宋展一打了个哈欠，抬眼望了望，突然“呀”了声。
“教导主任旁边站的那个，拿话筒的，是我们班学神诶。”
秦笙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不近的距离，依稀能看清少年冷冽的轮廓。
他背挺得笔直，脖颈修长，与肩膀呈现道流利的线。
“是。”秦笙淡淡道。
这会儿已经彻底迟到了，教导主任正用粗犷的嗓门自豪地宣读发言稿，热烈表扬“我校陆寒星等两位同学获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末了结尾:
“请优秀学生代表陆寒星同学发言！”
秦笙听着，默默从侧面绕到了自己班级的尾巴上。
傅轩班级的区域那有领导在巡逻，不太方便，他便跟宋展一一起，也呆在六班末尾。
台上陆寒星清泠的声音传来，和他的表情一样，丝毫没有起伏，却不紧也不慢，字字句句清晰流畅地背出来。
他视线向下眺望，凭借高度优势清楚地看见队尾的少女，她单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弯着漂亮的眉眼，不知听了什么后笑着思考起来。
陆寒星看着对方，不知道其实秦笙也正看着他。
“能让灭绝师太都喜欢的好学生，学神怕不是人精？”傅轩出声调侃道，语气里厌恶的指向性明显。
他之前被同班某个优等生打过小报告，事情闹得难堪，还闹到了他爸那，害他受了顿痛骂后禁足，因而对深得老师器重的学生干部，都带着点偏见。
“他不是那种人。”秦笙突然开口。
还是头一次听到她主动为谁辩护，一个刚认识的同班同学？
傅轩饶有兴致地瞥了她一眼，心思一动。
他们这些人随心所欲惯了，动辄就用最新款的电子产品作随手可赠的玩具，输了拿随便在文科班门口，拦位女生告白当惩罚的也有，便半开玩笑地说:“那就打个赌吧。”
“赌等会散场音乐响几分钟怎么样？赌约是——”
—
之前开学时互不认识，座位是随机坐的，等如今熟悉起来后，班主任便重新排了一次，目的为符合“鼓励式教学”的方式，建立帮扶小组机制。
班会课上，腾出大片时间来换位置，教室里响起桌椅推拉声，还夹杂着聊天嬉笑，乱哄哄的。
具体名单投影在多媒体屏幕上，跟据一桌“一带一”，即成绩好带成绩差为核心，宋展一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应该跟陆寒星同桌。
宋展一:“”
天知道如何晒干了沉默。
当社牛话痨遇上冰山大佛，尽管四周都喧嚷，宋展一依旧觉得，自己右手边这位人形制冷器，正不自知地使氛围冷清。
陆寒星还是坐在原本的位置，不用调，因而自成小型结界，丝毫不受影响地写着化学公式。
宋展一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脸盯着前面，突然间，熟悉的书包“咚”地放在了他桌上。
秦笙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换。”
“？”宋展一愣了愣，闻言简直要为少女的重情重义舍己为人，给痛哭流涕了。
但依照对对方的了解，这显然不是秦笙的作风。
他头脑转得很快，回忆到那天操场上，傅轩跟她打赌赢了后，那个“你去追他试试”的惩罚挑战。
他张了张嘴，全当她认赌服输，是一时兴起，便站起来让位:
“行吧，笙宝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再找我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