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指着他笑出来。
“鹰叔，你早说啊，咱们何至于费这么大的劲。”说着，他跑过去抱住猫头鹰。
“起开起开，”猫头鹰用脚踩着他的脸颊，“这叫拉扯试探，你懂不懂？”
“嗯，这不是话本子里，男子跟中意的女子用的戏码吗？”
“咚！”猫头鹰啄了下他的脑袋，“肤浅！话说你给我找的媳妇儿呢，这些年一个崽都没下？”
齐云红着耳朵纠正，“是生，人家都说生孩子，你怎么还说得这么粗俗。”
“下蛋下崽儿嘛，一个道理，咱们都是……”
猫头鹰的嘴被齐云堵上了。
“师父，师伯，师祖，你们先聊，我跟鹰叔单独叙叙旧。”
齐云脸红脖子粗，抱着猫头鹰从门口退出去。
韩墨起身，“我也去看看。”
*
就这样，伴月仙人跟那只猫头鹰都在道观里住下了。
但宋春雪没想到，师父会跟她商议一件事。
“我知道你不想修无情道，但你的确是个无情道的好苗子。”
伴月仙人面带微笑，一双眼睛洞若观火，不用宋春雪说什么，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知道，世人对无情道有误会，无情道并非惨无人道，无情无义，什么杀夫证道，杀妻证道，或者说其他为了修行而行不仁不义之事。”
宋春雪安静的听着，心里并不平静，甚至有些抗拒煎熬。
作为一个有七情六欲，被凡人的习性跟是惯常思维捆缚的人，她已经尽量用理智来看待世事了。
但现在听到“无情道”这三个字，宋春雪就头疼。
“为师知道，因为谢征的变故，让你对修行有了那么些为所欲为的架势，他的确改变了你的心境。”
师父看着她的眼睛，宋春雪点点头，“师父明察秋毫。”
伴月仙人喝了口茶，“你在骂我？”
“哪敢，”宋春雪深吸一口气，往前一凑，两个手肘撑在桌子上，“师父，我一直在等着你教我些真东西的，当然我不是说之前的不真，就是不够厉害。”
伴月仙人笑而不语。
“虽然我心中还有些事情没想好，没有理顺，让它服服帖帖的躺在我心里，然后消失。”
师父低头，眼尾都带着笑。
宋春雪瞬间觉得，师父在笑她。
她也笑了，不由起了要询问师父老底的心思。
“师父笑我做甚，您也是我这个年纪过来的，难道就没什么理不明白的事儿？您总不会跟张承宣一样，一辈子基没个啥风花雪月的事？”
他将茶盏放在桌上，两只手肘也支在上面，师傅二人颇有一副要一吐为快的意思。
孰料，伴月仙人温声开口，“想听为师的旧事？”
“……”她直觉不妙。
“要么，等你能千杯不醉，陪我喝个尽兴，要么，你能跟我打个平手，你才能有机会听到我说起这些。”
“那咱们啥时候喝？”想到师父那些藏酒，宋春雪舔了舔嘴唇，“我还没喝尽兴过呢，说不定真能陪师父喝个大天亮。”
“中秋节吧。”伴月仙人坐直身子，恢复了清冷尊贵的上师模样。
“另外，是时候教你几个跟人对战时的保命法门了。”
宋春雪倍感振奋，“咱们要跟谁去打架了吗？”
伴月仙人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那么好战？”
“这不是天性吗？”
“你兴奋什么？”伴月仙人起身，“是保命的，不是让你跟人打架的。”
“嘿，这就奇怪了，难道咱们修仙之人，就只能乖乖的等着被人追着打，先下手为强还不行？”宋春雪毫不遮掩，“那未免也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