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华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只知道它挺坚固的,张开可以防御,关起来可以当长枪扎人......”
“给我看看。”
坟星把华盖的伞接了过去,华盖只能乖巧地站在旁边等着。
她其实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女孩不是魔术使吗?怎么莫名其妙地知道这么多和魔法少女相关的东西?
这也太奇怪了吧。
但她也不敢质疑,就在一旁呆着。
“......”坟星看上去十分认真,看了半天之后点了点头。
“我大概知道了,应该是......一个和‘保护’或者‘遮蔽’有关的东西。”
“?”
“嗯......你运气怎么样?”坟星问道。
“不怎么样。”华盖想都没想地直接回答:“你看我家的情况......我除了一直有姐姐帮我以外,就没有运气好过。”
“那就对了,一个魔法少女的本命武器,就是内心的投影,你的伞,就代表着你想要被保护的心境。”坟星说道。
“那和运气有什么关系?”华盖有些不解。
“打开你的伞,然后放在头顶上。”坟星指挥。
华盖听话地将手中的伞打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华盖头上的丝线,此刻忽然消失了。
“欸?消失了!”华盖惊讶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丝线是干什么的,但很明显,你的伞可以遮蔽丝线。”坟星又看向陈千淼:“你打一下这伞试试?”
而这时,坟星才发现,陈千淼头顶的丝线......
那好像不能叫丝线了,坟星觉得这玩意应该叫钢筋。
比别人粗几倍不说,而且看上去邦邦硬,别人的丝线都是垂下来的,弯弯曲曲,而陈千淼头顶的丝线如同柱子,直接捅到了天空上。
“你这......”坟星虽然不知道这丝线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从邵老的丝线比较粗可以知道,大概是和实力,运气,或者是影响力什么的相关。
陈千淼接过华盖的伞,打在头上,发现自己头上的丝线,也隐隐地消失了。
“所以说有什么用?”
“不知道。”
三个人面面相觑,现在都不知道这玩意用处是啥。
“孩子......”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邵老此刻却突然开口:“你的这招,和当年天狼的魔法......一模一样。”
“甚至让我想起了当年,成立异都之前的那一战,我亲眼看到你母亲用了这一招......一招,让一切都结束了。”
“闭嘴!”
华盖听到这,情绪忽然就失控了,眼中的迷茫变成了一种愤怒,她嘶吼着,捏紧了自己的伞把手,向前迈出一步。
“我才不要和那个女人......有同样的能力。”
她忽然眼前有些模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她因为这个能力变得那么冷血......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把所有人都看成了机器,所有人都是命运的木偶戏......在她的眼里,人可以是任何东西!除了人本身!”
“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是供她摆弄的......她根本没有感情可言!”
“那根线......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华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人的命运,就靠这么几根丝线来维持?就能决定?”
“放屁!”
“不,你母亲是有感情的。”
邵老的话语让华盖停止了言语,她死死盯着对方,看看他有什么要说的。
“她也不是一直没有感情的,相反,她年轻的时候,感情甚至很丰富。”邵老像是在叙旧一样,他的眼睛看向灵境的边界,又像是在观看遥远的过去。
“她会因为朋友在战场阵亡而哭泣,也会因为朋友的进步而欣喜若狂,也会因为知晓圣阁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感到愤怒......”
“她是一个感情十分充沛的人,但她的能力,却让她知道了太多的东西,让她不得不背负起她本不该承受的重任......哪怕那责任本不应该是她承受的。”
“所以我说,她是个伟大的人。”
“至于她对你没有倾注感情这件事......她也是被迫的,如果不这样做,她的目标就不可能成功。”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华盖开始忍不住流下泪水,说话也开始带了哭腔。
陈千淼看着华盖这副表情,他差点忘了,这孩子可能才十四岁,一个小初中生而已。
所有人都会因为父母是个大英雄而自豪,也会因为父母是个恶人而感到痛苦。
她天天把讨厌自己母亲挂在嘴边,如此在意对母亲的称呼,甚至叫她“那个女人”,不愿意称之为母亲,都是她在意的表现。
但越是在意,越证明她对自己的母亲还是有感情的。
那毕竟是她的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