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表面被无边无际的沙尘暴肆虐,黄色的沙尘在风中翻滚,形成巨大的漩涡,如同一个个沉默的怪兽在草原上徘徊。
荧惑选择再次落地在原来的地方,
在这片荒芜的星球上,一切生机似乎都已经消散,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沙丘上滑落的沙粒,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实在有违荧惑的常识,一个没有人的星球,是不可能出现魇魔的。
魇魔和人类的负面情绪息息相关,越是繁华的城市越是容易出现高等级魇魔,可是这里很明显没有这个条件。
就像是一個没有人的星球出现了垃圾堆一样,不符合常识。
但这也让荧惑出现了一个猜想,或许这个地方的魇魔是有人放的?
很有可能,天狼的手下经常喜欢干这种事情。
但不对啊,这世界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攻略意义啊,如果这地方本来就没有人的话,放魇魔干什么?让它们光合作用?
荧惑觉得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
梭梭拿着针线,用嘴抿了抿线头,润湿之后把线穿在针孔当中。
随后她抬起一具失去血色的男性干尸,这具身体断掉了一条胳膊,还有半条小腿,能看到血乎乎的横截面。
她轻轻把一条胳膊放在那个人的右臂上,随后对比了一下,发现准备接上的那条胳膊,似乎有点粗了。
“......欸?唉,对不起,爸爸,仇叔叔的胳膊比你粗一些,只能对付着用了。”
然后她用针线细细沿着横截面,将那条胳膊缝在了人体上面。
干完这件事之后,她抹了抹汗,一幅大功告成的模样,然后把“爸爸”扶起来,放在了墙边。
“对不起哦,爸爸,妈妈我还没找到,你就先自己在这里呆一会吧......我明天就去找妈妈!”
房间里干燥而阴暗,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墙壁上剥落的漆皮像是岁月的痕迹。
没有窗户,只有门缝中微弱的光线试图挣扎着渗入这个被遗忘的角落。灰尘覆盖了每一物件,从破旧的家具到丢弃的书籍,一切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不过这里有着一堆“人”。
当然活人只有梭梭一个,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之后,准备出门看看自己的诱饵现在怎么样了。
每想做一个诱饵,就得在尸体上扣下来一双眼睛,然后还得用水保存......
水资源很昂贵,尤其是在沙漠中,如果不是必要,梭梭是真不想浪费。
但“诱饵”也是必要的,如果没有“诱饵”的话,她会分别在五年前,三年前,一年前各死一回。
“那今天就用仇叔叔的了......”梭梭从保存的水缸中掏出了两颗眼球,据说这水学名叫什么“生理盐水”......
无所谓了,叫什么都一样,反正就是用来存眼球的,叫眼球水也行。
她把眼球塞进人偶的眼眶当中,而此时,这个人偶的眼眶开始分泌眼球水。
一个诱饵能在外界用上好几个月,如果遇到沙尘暴什么的,就另说了。
不过还好,这地方虽然沙子多,但风不大,诱饵一般来说都能用不短的时间。
只是这次她在和自己玩飞行棋的时候,听到外面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像是沙尘暴来了一样。
如果真是沙尘暴,那就得重新布置诱饵了,所以她准备先把诱饵做出来,然后出门看看是不是真的沙尘暴。
“希望诱饵没事......希望诱饵没事......”
梭梭边念叨着,边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地下室外面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楼梯,据说算高度的话,这地方在地下一百多米,平常需要常换空气,几天不换就会把人憋死。
不过好在这地方不缺电,换空气的机器这七八年来就坏过五六回,而且都是梭梭能修好的程度。
感谢沙漠的太阳能充足。
“噗!”
“呸呸呸!”
每次她出门开门时,都会被外面的沙子给拍到。
真麻烦。
梭梭伸出头,想地鼠一样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周围确实发生了变化。
好几个沙丘平了!
这在风不大的这地方是很罕见的事情,所以她决定去诱饵的地方去看看。
梭梭拿出一块白布,这玩意本来是用来包爸爸的,但这时候不穿衣服去外面,实在是容易被太阳晒掉一层皮,现在把白布借过来给自己包一下了。
她娴熟地用白布盖在身上,并穿得像是斗篷一样,然后用一根绳子绑住腰,不让它掉下来。
“啊!烫脚!”
梭梭一伸脚踩在沙子上就后悔了,白天就不能不穿鞋。
于是梭梭把手上提着的凉鞋穿上,虽然沙子很烫,流到脚背上还是很烫,但却不是不能走的程度。
“呼,让我看看,往这边走。”
她拿着指南针,对着“诱饵”该在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她在想象着,如果这沙漠中,有个活人就好了。
有活人的话,还能聊天。
这五年来,她现在语言能力不退化,全靠着自言自语。
“怪物,别过来,怪物,别过来......”
梭梭念叨着这句话,小时候妈妈就念叨着这些东西,背着她晚上出来更换诱饵。
在以前,诱饵是个很珍贵的东西,毕竟必须要死掉才能把人的眼珠抠下来,然后塞到人偶的眼眶里。
那时候妈妈甚至每一年才换一个诱饵,这样很不安全,但很省材料。
但现在......
材料倒是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