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日，第二天
小金鱼师傅忽然觉得，是不是该告诉一下对方一些真相呢？
虽然知道这些真相，对她的计划未必会好......但这也算是对对方的尊重吧。
可如果对方知道这些事之后，放弃对抗天狼跑路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不能告诉这孩子！
但是......
看着毫不戒备听信自己的张落南，小金鱼师傅总觉得心里有愧。
......算了，就告诉她吧。
小金鱼师傅将天狼计划的来龙去脉给张落南讲了一遍，并且说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也就是说，小金鱼师傅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张落南问道。
“没错，我其实是一位旅者。”小金鱼师傅很开朗地笑了笑：“游荡在世界树之间的旅者。”
“诶？小金鱼师傅你不是说，魔法少女是专门为了在世界之间穿梭而出现的吗？”张落南突发奇想：“那你岂不是也是一种另类的魔法少女？”
“啊......你这么说......也算是吧。”小金鱼师傅犹豫地回答：“但还是有差距的，我可不信神明劳什子神明。”
“那小金鱼师傅，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的话，既然天狼可以把人送到其它世界，那为什么不挑一个新世界，把我们世界的人转移到其它世界呢？”
“谁说她能把人传送到其它世界的？”小金鱼师傅说：“你见过吗？”
“......那个新出的游戏不是吗？”张落南见对方竟然否定了这个说法。
“当然不是，你玩没玩过啊？”
“......我一般不会买游戏。”张落南缩了缩脑袋，有点心虚的样子。
“唉，那个东西不是典型的把灵魂转移到其它世界嘛，不然玩游戏的人怎么肉体还在这个世界呢？”小金鱼师傅摊了摊手：“除非是魔法少女之类的，不然肉体是根本无法承受世界间穿梭的压力的，只有灵魂才能送出去，这也就是蓝瞳公司那群人的想法，利用魔法少女当载体把人的灵魂转移出去。”
“至于天狼，她也是转移灵魂那一套，只不过灵魂这玩意没了肉体肯定会迅速消散的，所以她用一个宇宙捏出一个躯体来容纳灵魂......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要在每个宇宙创造出一位神的原因。”
“效率这么低吗，普通的躯体不行吗？只能用神明的躯体？”张落南觉得既然灵魂可以提取出来，自然也可以放回去，为什么非得要弄一个半神出来？
“因为神的躯体不会排斥灵魂呗，神的躯体是可以自定义的！就像那个圣阁做的游戏一样，你可以自己捏人来匹配自己的灵魂，没有任何限制，也就是说其实圣阁的那个游戏中，每个玩家都是在用一具半神的躯体游玩......相当于给天狼未来要干的这件事演习了一遍。”
小金鱼师傅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也不怪你不懂，你肯定是没见过，灵魂和躯体不匹配的样子，那叫一个痛苦，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啊，根本活不了多长时间。”
“......”
张落南见过灵魂和躯体不匹配的样子。
当时的地网就是这样，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了魔法少女的身上，当时他痛苦狰狞的表情犹在眼前。
“所以天狼本质上在用一个世界的民不聊生换你们宇宙的一条人命......看你怎么抉择了。”
张落南望着天空上的血日，又转头看向小金鱼师傅：“那就，教我今天的课程吧。”
“好嘞，就爱你这孩子的态度。”小金鱼师傅爽朗地笑：“今天我要教你，燃烧自己的潜能！”
“好！”
“你这么开心干什么啊？”小金鱼师傅看着兴冲冲的张落南：“明天，我要教你燃烧自己的生命哦。”
“我学会了，能不能教训天狼呢？”
“可能吧。”
“那就够了。”
“.......”
小金鱼师傅开始犹豫了。
“其实这三招，每招都要教你一个月的，但现在时间实在不允许，只能一天就教你一招了。”小金鱼师傅叹了口气：“至于你到时候面对她能不能用出来，就看你自己的......还有天意了。”
“这种氪命的打法......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
小金鱼师傅又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说道：
“你后悔吗？”
张落南忽然笑了。
“没关系的。”
她站了起来，看着此刻已经人走楼空的凌西市。
“我跟你说过，我很喜欢这个世界，我想要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
“可这个世界对你又不好，你不报复世界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小金鱼师傅嘟囔着。
她忽然不想让这个女孩往前冲了。
如果这个女孩去成为某个世界的神明，那个世界一定会是那种很美满的世界。
自己这算不算是毁掉了一个世界的美好呢？算不算是毁了这个女孩呢？
“......不好吗？”张落南扭过头看向小金鱼师傅：“我每次在很痛苦的时候，都会有人拉我一把.......我觉得这就很好了。”
“......包括我吗？”
“包括您啊。”张落南又坐了下来，抱着膝盖：“如果不是您的话，我恐怕就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了，死不可怕，但我怕死的毫无价值啊。”
小金鱼师傅有些难为情了，她其实没有那样高尚的想法。
她一直循循善诱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想找一个铁头娃，承载自己的秘技，然后和这个残害万千宇宙的大魔王同归于尽。
但这几天和这孩子接触下来，小金鱼师傅却感觉，有些不舍了。
可这件事终归是要有人做，她只能做这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