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酸堆积与骨骼皮肉的疲劳都使他已迈不动道,身形迟缓,可在那一刹那,男人活了回来。
他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瞬间焕发出了生机。
咚!——
震耳欲聋的绰号、华丽的辞藻描述都未勾起半点共鸣,只让大脑昏沉,发酸发疼的他有些茫然。
可就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独属于自我的名号,象征着他这一整个人的代表词汇时,自心头流露出的猛烈感情冲垮了男人皮囊下意识所做出的所有伪装。
他的嘴唇在摄像机的特写下发颤,鼻头随抿嘴而抖动,刚补充过的水分都化作了滚烫的热泪,直流而下。
脸上那本得意的笑意,在莫大难言的感情风暴下,变得怪异,又哭又笑。
掺杂在其中的情感太过复杂,是大人才懂的感受,又纯粹的像个幼童,不加任何掩饰地表露了出来。
“啊!——”
其余人也都是激动不已。
就连事后,其在获奖感言环节,也一反常态地说不出话来。
出于安全考虑,官方安排男人先去了医院。
“……”
从悔恨交加的感情中恢复了过来,罗伦.多娜尔咬紧了牙关。
在接近回合末的第四秒失去的意识。
她坐在板凳上,一时呆滞,良久才被场内的呼声与教练的话语招回心神。
“这只是娱乐赛,不是吗。”
“……”
“你没让大家失望什么,对手同样强大,下一次,我们在自己的领域赢回来吧…然后,再待夺取双冠的时候。”
“…是的,这一次是我太自大了。”
罗伦.多娜尔释然地呼出了口气,站起身来,向工作人员们示意无碍。
认赌服输无疑是好的品德,少女湛蓝的眼眸上抬,瞥向对角线,想要去夸耀对方。
不愧是她心爱的男人,认可的战士,竟是真的战胜了她。疯狂且又惊人的战斗欲望。
“……”
罗伦.多娜尔一怔,步子再难以迈出。
对方正被医疗团队包围着。
明明是赢了,连胜利的欣喜都盖过不了脸上的不适。透过人群就能观察到。
那副惨状,是她亲手造成的。
等待了很久,罗伦.多娜尔在结果宣判的环节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当话筒递到男人嘴边时,她不禁略偏过头,准备默默忍受。
比赛的中途还在挑衅,却这样被翻盘了,现在就算是被嘲讽回来,也只能怨她自己。
“……”
少女的右耳朵动了一动。
沉默许久后,仍没听到声音,她又自然地转过头看了一眼。
“还好吗?!”
千叶起司贴近了问道。
“…头晕。”
言简意赅地吐出了几字,听到后,在场的人员终止了这场采访。
看着挑战者的团队人员护送其出去,抬着担架,一阵掌声与欢呼如照明灯般地划过了马赛竞技馆的头顶,起了连锁反应。
即使再有不甘,有怨言,看见敌人打到这种程度,敬佩感也是油然而生了。
后来,罗伦.多娜尔换回了常服,私下地想去见对方一面。
“……”
“不行。”
病房外的走廊,一个亚洲人,栗色长头发,扎着马尾,红眼睛的马娘拒绝了她。
“没什么好说的,去找你的亲朋好友聊天吧。”
罗伦.多娜尔刚叹了口气,又被打断。
天狼星象征极为不悦地看着这个女人。
“既然是对手,那就等着事情结束以后,再提前商议好,带着摄像头过来。”
“……你喜欢他?想和他成为恋人?”
流畅的法语让金发少女的身心一振,天狼星象征冷声道。
“可以啊,你现在就进去,直面着他,再把这些话讲出来。”
“别搞笑了,自娱自乐地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吗?”
“你就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罢了,罗伦.多娜尔。”
“……”
人影交错,木门被推开,病房内的温莎.妮丝特等人已不在了,在给家人报喜。
就还有个老教练当着护工。
“哦,西里斯你回来了啊,正好。”
被绑的五花大绑,腿在半空吊着,呼吸机还在旁随时待机,但张伟现在的精神气色好了很多。
“你说电影院和温泉酒店哪个更好。”
“…什么东西?”
天狼星象征反问。
“就是买点资产的事啊,保险起见。”
“房地产啊,找经纪人询问投资什么的肯定更保值,但那样很无聊吧,我想试试自己也感兴趣的行业……搞个电竞俱乐部多少钱?”
“哈哈!跟个小毛孩子一样啊。”
千叶起司都笑得停不下来,还想说些什么,却逐渐暂缓。
指尖在男人脸部洁白的包扎处上划过,似想象着其下的触感,天狼星象征半笑着开口了。
音色柔和。
“都可以啊,”
在老人的眼里,少女就似散发出了种神圣的光辉。他都难以直视。
“也该换岗了,我要休息了,虽然感觉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行吧。”
待千叶起司走后,张伟的眼神微动,看向坐在身旁的天狼星象征。
一句也不说,十多秒过去了,长相英气的女孩仍抚摸着他的面目。
“……”
张伟先打破了沉默。
“糊弄我是吧。”
他尚正常的食指弯曲,抬起后,成叩的敲在了天狼星象征的额头上。后者不躲不避。
咚。
响声清脆,并且,有力。
“话说起来,是哪个人还考了飞机驾驶证来着。”
思维如今是天马行空,张伟又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举动。
因躺姿正压着喉道,他的笑声低沉,且又嘶哑。
“哈哈哈哈。”
“你买得起私人飞机吗?小屁孩。”
“租赁就可以了啊。”
他脸上的触动只顿了一下,又开始了,天狼星象征不恼不怒地道。
像这样做就能抚平伤痛一般,或是为对方分担。
“……”
张伟半晌后道。
“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