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0叶与柒冷静思考二人关系，顾念丞设计叶胜被曝光
窗帘被冷风吹起，飞舞布料透着冰冷的白。
冬天还没到，为什么会这么冷？
叶与柒揉揉眼睛没说话。
他径直翻身上床，掀起厚厚被子把自己裹得跟蚕茧一样严实。
“小叶子……”顾念丞心跟刀割一样痛。
是他食言了。
他没有保护好周倩。
无论过程如何，明晃晃的结果摆在那，就是他的错。
顾念丞抚上颤抖的棉被，躲在里边的少年抖的跟筛子似的。
“小叶子，对不起，对不起……”顾念丞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叶与柒一把掀开棉被。
坐立在床上的少年眼神空洞，麻木到看似只是一具没有任何直觉的行尸走肉。
“顾念丞，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相信。”
叶与柒一把挥开男人伸过来的手，满脸都是拒绝与失望。
“我要去看我妈！”叶与柒冷着嗓子连个正眼都给顾念丞。
他挣扎着要下床出去。
“你不能去。”顾念丞心头一跳，抱住叶与柒腰肢不放，“火场的火太大了，消防队赶到的时候，周姨……已经……”
他实在是说不下去。
他没有办法跟叶与柒形容当时那个场景。
总之一句话，活生生的人只剩下一堆灰黑色的渣。
叶与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被顾念丞按在床上。
当时大火缭绕，浓烟滚滚。
他发着高烧，在昏迷前最后一刻，还清楚记得周倩的脸。
虽然苍白病态，可是走路是没有问题的。
他带周倩出来散步那天，胡杨亲口说病情已经控制住，身体也在恢复中，短短几步路，为什么会逃不出来？
除非……是顾念丞不想救……
“我妈身体已经好了，为什么逃不出来，顾念丞你告诉我为什么？”叶与柒猩红着眼睛低声咆哮，发出濒临末日的哀鸣。
叶与柒拼尽全力挣扎。
顾念丞怕伤了他，咬着后槽牙闷哼一声，腹部缝合的伤口又崩开了点。
“是我，是我的错，周姨……身体没问题，是我没救出来。”顾念丞目光沉沉，一字一句说的无比认真。
这么几分钟时间，少年咬着下唇，眼角流出来两行清泪。
从听到噩耗开始，叶与柒从始至终都没哭过，在这一刻，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雪白床单被打湿一片，空气中蔓延着苦涩的咸。
这个答案，是叶与柒最不想听到的。
他甚至在侥幸的想，顾念丞哪怕骗骗他，说自己不知道，或者是意外……都好。
“你承认是你害死了我妈是吗？”叶与柒扬头质问道，“除了父母之外，我什么都没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周姨在你心里有多重要，我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念丞扯了扯嘴角，“对不起。”
正因为知道周倩在叶与柒心里代表了什么，所以他更不能说出真相。
他没有办法看到叶与柒痛不欲生的自责和后悔。
他宁愿叶与柒找到一个发泄口，把一切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叶与柒的恨与怨，他愿意全盘接受。
只要叶与柒心里能好受一点。
“我不用你说对不起。”叶与柒苦笑一声，猩红眼眸里有些看不清的情绪在升腾。
“顾念丞，因为你我再一次家破人亡，我恨你。”
曾经深情温柔的目光被冷冰冰的视线代替，这一刻，顾念丞再次看到了赤裸裸的恨。
顾念丞呼吸一滞，哪怕提前有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刻，他的心脏倏地被人揪起来一刀从中间劈开。
痛，痛彻心扉，直击灵魂的疼。
“是，是我的过失，我的错，余生我愿意用生命来赎罪。”顾念丞哑着嗓子，阴郁到极点。
“不用，我不想看到你，你滚。”叶与柒怒吼出声。
他别过头，闭着眼睛不看顾念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