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巴巴鲁斯的人们在帝皇降临之前,准备好了庆典。
而帝皇降临在巴巴鲁斯的时候,并不像他降临在火星和其他星球时那样大张旗鼓,甚至把帝皇的幻梦号都降落了下去。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这里太臭了?他怕弄脏了他心爱女儿的身体?
当然,帝皇必不可能是如此肤浅之人!
但是不论怎么说,他最后是以一个披着朴素长袍的巴托老农形象出现的。
一开始他还试图隐藏在巴巴鲁斯人中间,但是他的身高实在是太打眼了。
巴巴鲁斯上,除了莫塔里安以外,没有人有这么高的身高。
因此他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而莫塔里安一眼就看出了那个高个子老登不正常,或者说对方是故意如此的。
毕竟以卡尔的本领,就足够轻易融入人群中不被自己发现。
那么没理由,帝皇做不到同样的事情。
也就是说,对方是故意这么做的,让自己的体型看起来如此高大。
“所以,就是他?”
“谁?”
当莫塔里安对卡尔说话的时候,卡尔还在给巴巴鲁斯的孩子们发糖。
直到他听明白莫塔里安的话,并看向原体所看的方向才发现,原来帝皇已经来到了巴巴鲁斯。
不过他这身扮相,又是在搞什么鬼?
“是他。”
“嗯,他和我想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统治者,而像是一名普通的凡人......”
“哈哈哈,别忘了,灵能者可以把自己的外表变成他想要变成的模样。”
被卡尔这么一提醒,莫塔里安又瞬间警觉了起来。
当然,其实他们两人所有的对话,帝皇都听的清清楚楚。
但他依然没有丝毫改变自己计划的模样,依然是买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来到了莫塔里安的面前。
“你好啊,我的儿子。”
对于帝皇的招呼,莫塔里安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帝皇。
这是一张俊朗的面庞,即便他早有准备,也不得不承认仅仅是看着对方,就足够自己对帝皇产生一定程度上的好感和信任。
“啊!父亲!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呜!!!!”
上一刻还面无表情的莫塔里安,瞬间就抱住了帝皇的大腿开始痛哭流涕,甚至把鼻涕都擦在了帝皇身上的破布长袍上。
而帝皇的反应则是毫不留情的将抱着自己大腿擦鼻涕的假莫塔里安给踢飞了出去,看来他已经认出来这不是正主了。
而真正的正主也是被卡尔伪装了自己的样子,自己也伪装成了卡尔的模样。
当然,这件事情其实卡尔的主意,想要给帝皇一惊喜。
但是从结局来看,帝皇看破了它们的打算,并且给了卡尔一点小小的教训。
“欢迎加入帝国,我的儿子。”
这是帝皇看到莫塔里安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而莫塔里安则对此表示有些呆滞,这和他想象中的见面有些不太一样。
或者说,和他想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然后,他就又一次陷入了新的幻觉之中。
这一次,他看到的东西又不一样了。
他看到了奥布希络斯正燃烧着。
大气层厚重的阴霾遮蔽了炽焰,这颗行星从轨道上几乎无法辨认,焚化之火自地心逐渐向上蔓延。
第四骑士号的舰桥之上,莫塔里安俯瞰着他所裁定的行星。
他明白即将发生的一切,因为那正是他的决定,很快,他将亲眼见证审判之果。
奥布希络斯正由内向外熊熊燃烧,第四骑士号向它发射了旋风鱼雷。
当鱼雷崩解行星时,迸发的浩渺激光贯穿了地表,直刺进行星的心脏。
鱼雷沉默推进着,穿过地壳和地幔,推进之热远超世界之温。
对于鱼雷,莫塔里安了如指掌,无需计数或倒数时间。
他知道,是因为他作为奥布希络斯的死神降临,鱼雷是他意志的延伸,他使用它们,就如同挥舞他的镰刀。
“此时。”他轻声说道,宣告地心涡流等离子电荷的爆炸。
在他身旁,席妮斯微微点头,敬畏的凝望着,等待审判的降临。
这位奴仆备受宠爱,更像信徒,而非仆从。
她谨遵莫塔里安的所有教诲,将他的谕令教授给无数死亡守卫。
她既非泰拉裔,也非巴巴鲁斯裔,她象征着死亡守卫的团结,她对这一切理解至深。
奥布希络斯的生命之火于此刻寂灭,随着内部的痉挛衰败,崩解之力朝四周涌出,大地如裂肤般脆弱不堪,在地幔的悲鸣中瓦解。
稍纵即逝,地表生存的生命目睹了末日的降临,意识到这是一种必然。
“此刻。”莫塔里安抬手,仿佛应和着他的动作般,大气瞬间炽热如桔,为耀眼光芒所撕裂。
在寂寥的空间和浩渺的距离间,空洞中传出无言的尖啸。
奥布希络斯如流星般熄灭,化为乌有,透过主观测台,莫塔里安看见一个小小的太阳在霎时燃烧,这便是它消逝前的那一刹那。
光芒由纯白化为鲜红,行星的碎片显露出来,如彗星般飘散,泪滴般的火光拖曳着漂浮的残骸,逐步消散于黑暗之中。
“结束了。”莫塔里安沉默说道,奥布希络斯已然消失,其间罪恶荡然无存。
这个以灵能为信仰的世界,已经无法被拯救。
“告诉我,”莫塔里安轻声问席妮斯:“你在那个世界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必要,一如既往,吾主。”席妮斯恭敬的说道。
她身患残疾,右脸为金属修复,使得声音有了共鸣,她的右腿仿真,不见任何人工材料的掩饰,她的右手由机械填补,经过训练,已经能娴熟操控,表达生动。
“你从中学到了什么?”莫塔里安问她。
“我欣慰于确认,吾主,”席妮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您始终如一,做着必要的事。”
莫塔里安在心中默默重复着:“始终如一。”
奥布希络斯上的经历可谓是饱含波折,他曾在这颗星球上探寻不同的道路,在初次登陆时,他尽可能克制住自己的力量,尽可能给予当地人更多的机会。
起初,奥布希络斯展现出顺从,宽容试验似乎即将成功,然而,投降只是表象,奥布希络斯的人们并未放弃他们的亵渎信仰。
莫塔里安曾一度尝试采纳兄弟们的建议,但明显走了弯路,奥布希络斯的毁灭纠正了他的错误。
他说:“我们是帝皇之镰,我们停下,即是拦下死亡,这明显有误。”
“我可否直言,吾主?”席妮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