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个瞬间，裂痕消失了，天使也恢复了伤势。
当然，和天使一同恢复的，还有卡尔身上的伤势。
一次新的轮回开始了。
在卡尔和天使进行这似乎永恒无尽的战争时，达成目的的阿里曼也开始了他针对千子军团的计划。
他要重新夺回属于千子军团的荣誉，改变如今几乎已经彻底绿皮化的千子军团。
要让他真正的父亲回到他该坐的位置上去，而不是让一个没有智慧的傀儡窃据不属于他的位置。
当然，这只是阿里曼自己片面的看法。
但无论如何，他从来都是一个行动派。
所以在解决掉卡尔这个最大的绊脚石之后，他立即就开始采取了行动。
为此，千子学会开始召集所有的他们能够召集的力量，准备开始在军团内部向现在的马格努斯进行一场‘大拜寿’。
水晶球在阿里曼掌心裂开第三十七道刻痕时，亚空间潮汐恰好漫过颅骨殿堂的第九阶。
他松开手指，那些沾染着孢子的绯红色色碎片悬浮在空中，拼凑出泰拉标准时第30个千年的星图——这串来自远古的数据流正顺着猩红经文，悄然注入每个千子巫师的动力甲接口。
“第七星区。”首席秘术师用权杖叩击地面，黑曜石地板立即渗出无数细小的灵骨触须。
这些被红海盗们称为“噬信虫”的半机械生物开始吞噬房间内所有带有军团纹章的物件，连他肩甲内侧那串马格努斯亲手雕刻的祝福符文也被啃噬殆尽。
智库馆长们陆续在虚空中显形。
他们携带的亚空间信标正在高频震颤——这是阿里曼亲自设计的反占卜装置，每个震颤频率对应着《禁忌圣典》里的某个悖论公式。
当第七位馆长摘下头盔时，镶嵌在呼吸阀里的绿宝石突然开始增殖，藤蔓状的晶体瞬间爬满整个集会厅，将这里与现实的链接彻底绞碎。
阿里曼注视着晶体表面浮动的倒影。
那些在镜像中保持原貌的馆长才是真正的同谋者，而所有因亚空间污染出现变形的倒影都已被他标记——三小时后这些叛徒的基因种子就会在静滞力场里自燃，连惨叫都传不出焚化炉的隔音层。
“我们需要三十二个活体星炬。”第三连长的电子喉发出合成音，他胸甲上原本的千子徽记已被替换成衔尾蛇图腾，“用太空野狼的基因模板来培育宿主，可以规避原体感知网的灵能共振。”
“不。”阿里曼的呼吸面罩喷出靛蓝色烟雾，烟雾中凝结出三十七个正在坍缩的恒星模型，“用吞世者克隆体，他们的神经突触更适合承载痛苦仪式。”
悬浮的星图突然开始流血。
一道通讯波纹在血泊中显现，某个刚刚完成献祭仪式的异教徒舰队正在待命，他们是阿里曼找来的临时盟友。
阿里曼用权杖尖端蘸取血液，在虚空写下十五组恶魔真名——这些字符自动烙进每位馆长的视觉神经，成为启动叛乱的最后密钥。
智库们离去时带走了房间里的颜色。
阿里曼独坐在灰白化的王座上，凝视着掌纹中游动的数据幽灵。
当某个酷似马格努斯的虚影试图在他指节处显形时，首席秘术师毫不犹豫捏碎了这缕来自原体的窥视，飞溅的灵能残渣在空气中烧灼出永恒的否定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