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拳套的分解立场在加斯塔林太阳穴前两厘米处骤停——菌丝已经侵入了神经控制系统。他的右臂不受控地痉挛,肘关节反向扭曲成诡异角度,镶着鹰徽的肩甲在肌肉膨胀下崩飞。透过战术目镜的裂纹,他看见反应堆舱的菌毯正以每秒三米的速度增殖,荧光脉络中浮现出兽人战争头目狞笑的面容。
“老东西还没死透呢!“加斯塔林嘶吼着将额头撞向控制台,飞溅的鲜血在低温舱壁上凝成冰珠。这疼痛让他暂时夺回右手控制权,动力拳套狠狠砸向被真菌同化的反应堆核心。五次重击后,精金外壳终于裂开缝隙,露出里面跳动着的、由绿皮孢子驱动的生物引擎。
菌丝突然如触电般收缩,整艘战舰的回廊里响起百万兽人叠加的哀嚎。加斯塔林意识到自己找到了关键——这些真菌网络的核心意识都寄宿在反应堆深处。他扯断腰间悬挂的钷素燃烧弹,用牙齿咬开保险栓,连同克雷格的狗牌一起塞进裂缝。
倒计时七秒。
被激怒的菌毯掀起浪潮,荧光触须刺穿他的胸甲。加斯塔林感觉肺部正在开花,孢子顺着气管在肺泡里绽放。他跌坐在冰面上,看着自己破碎的面甲反射出双重影像:左边是腐烂的真菌巢穴,右边是荷鲁斯舰队降下的光矛暴雨。
三秒。
兽人旗舰的生物护盾在帝皇幻梦号的集中轰击下碎裂,暴露出的舰桥里,战争头目正用沾满机油的爪子按着某个红色按钮。加斯塔林最后看清那按钮上刻着人类语“紧急自毁“,忍不住咳着血沫笑出声——这些绿皮连警告标识都当成装饰。
零秒。
钷素火焰从反应堆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金色巨蟒缠绕整艘战舰。菌毯在圣火中蜷曲碳化,那些融合了机械与血肉的怪物挣扎着化为灰烬。冲击波将加斯塔林抛向舱壁时,他看见被净化的能量流顺着舰体管道奔腾,如同帝皇亲自降下的净化洗礼。
荷鲁斯舰队的主炮阵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窗口。三百道光矛聚焦在兽人旗舰的引擎舱,被引爆的亚空间燃料罐产生链式反应,绿色蘑菇云在乌兰诺同步轨道绽开。冲击波横扫星系,将残余的孢子云吹散成原子尘埃。
当加斯塔林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被凝固在医疗静滞舱里。菌丝在蓝色能量场中维持着将死未死的抽搐,他的左半身已经和医疗器械生长在一起。荷鲁斯的面容在观察窗外模糊不清,战帅的手指正划过记录板上的处决令。
“你的名字会刻在泰拉荣耀之墙。“原体的灵能传音直接刺入大脑,“现在,说说最后的要求。“
加斯塔林被真菌侵蚀的声带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把克雷格的狗牌......镶在三十桶酒上......“
荷鲁斯的黄金动力甲泛起涟漪,战帅亲手按下静滞舱的销毁按钮。在分解立场吞没视界的最后一刻,加斯塔林看见那些被净化的孢子碎片在真空中折射出奇异光芒——某种比绿皮更古老的基因编码正在重组,但帝国的复仇之火永远改变了它们的进化方向。
乌兰诺星系的恒星风掠过战舰残骸,将这场惨胜的痕迹吹向银河边缘。幸存的荷鲁斯之子们不知道,某个被菌丝包裹的逃生舱正飘向恐惧之眼,里面沉睡着加斯塔林被切除的感染大脑——那团荧光物质仍在跳动,如同宇宙孕育的新种战争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