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还请你们留下,待在隔间不要出去,我们会想办法的。”
沈延玉吩咐完就出门了,她又去翻找了些药材,让人将它们混在一起碾碎后将药汁滴在丝帕上。她喊了几个大夫,一起来帮忙。
大家拿着帕子蒙住了口鼻,沈延玉又让人多制些药帕分发给四堂里的其他大夫和病人。
她刚刚到大堂,里面就嘈杂一片,时不时传来高高低低的骂声。
堂内的病人看到沈延玉来了,纷纷指着她大喊大叫:“你们回春堂这是做什么,将门窗封死了不让我们出去?”
“对啊,什么意思啊你们!”
七八个病人都不满地聚集在门口,其他人都走了,就他们莫名其妙被留了下来。
“大家听我说,回春堂出了些状况,大家先将我们分配的药帕系上,我再慢慢跟大家解释。”这些人都似乎十分不满,沈延玉只得先安抚他们的情绪。
“戴什么戴!快放我们出去啊,我就是来抓药的,我娘还在家等我呢!”领头的一个男子把药帕往地上一扔,又转过身去踹门,想将门打开。
“你们将我们困在这儿,是犯法的,你们再不放我们出去,我们就要告官了。”
旁边有些回春堂熟客,生怕出事,还是听话地将药帕系上了,也有些焦急的询问:“哎呀,姑娘你们这到底是在闹哪出啊?你不给我们说明白,我们心里也着急啊。”
“这里有人染了热症。”沈延玉没办法了,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
果然,此言一出,原本闹哄哄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局面比刚开始更加失控了,大家纷纷都乱起来。一时间,七嘴八舌,整个大堂都闹哄哄的。
“姑娘,你不是弄错了吧?”有的人像是不相信,忍不住追问。
“我没有弄错,确实是热症,不过不是瘟疫,大家可以放心,只不过热症也极易传染,还是不可小觑。目前只发现了三个人。但是大家刚刚都和病人接触过,很可能也被染上了。”
可是她话刚刚说完,就有人开始摔东西了,一边摔一边骂。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大家得赶快分散开,不要聚在一起,以免染病。若是有人出现了发热咳嗽的症状,一定要告诉我们。”
沈延玉担心的不仅仅是医馆内的这群人,还有那男子的家人和邻居,说不定都染病了,却还只以为是风寒。
“我要出去,我没病,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儿?再不让我出去,我要是被这些人传上了怎么办!”
“我呸,你什么意思?合着就你一个人没病,我们就是得病的?”旁边的人听他的话也不干了,一时间场面极度慌乱。
一众医师急忙上前去拦住他们,不停地劝阻着他们。
可砸门的那些人完全不想理她们,心里又怕又气,一腔怒火就发在了这些医师身上,板凳一甩就将她们推在了地上。
几个医师都是弱女子,哪里禁得住他们推搡,可她们还是奋力拦着,不让他们出去。
“将你们困在这里,我确实违反了律例,此事了后,我自会去府尹那儿领罪,你们所有的损失,我也会一力承担。”沈延玉眉头紧蹙,虽然热症不是什么重病,但是也不能大范围的扩散了。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倒是放下了凳子。
“可你们硬把我们留在这儿,万一我们没病的染病了怎么办?”那几个男子还是忿忿不平,一想到要待在这儿他们就心烦。
“我说了,会安排给你们每个人单独的房间,每日也会送汤药和膳食,以防大家染病。”
“算了算了,万一得了热症也麻烦,我还是待在这儿治好了再回去吧。”之前第一个嚷着要砸门的男子也回过神,从地上站起来,接过了沈延玉手里的药帕系上了。
“多谢公子。”沈延玉向他道了声谢,旁边几个闹事的人,面上也颇有几分羞赫。
“大家若是家中有事,可尽数告诉我,我会安排人替你们去你们家里跑一趟。”
一见回春堂的人都做到这份上了,那些人一拍大腿也认命了,用药帕掩好了口鼻,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夫们去单独的隔间了。
看到大家终于肯配合了,沈延玉才松了一口气。她又转过头对着其他医师嘱咐:“绮罗你带几个人去挑些艾草摆在屋内,再将祛病的药粉洒在大家的房间里。若是那些人有什么不满,你便来跟我说。”
一切安排妥当后,沈延玉又看着雪柔和初夏:“你们刚刚跟病人接触最多,你们快去泡一下药浴,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姑娘,可你也接触了他们,你还是先不要管了,去调理身子要紧啊。”雪柔和初夏都有些担心她,毕竟她一直忙着安排,却没有时间管自己。
“你们放心,我还在等人,随后我也会去的。”沈延玉安抚几句,雪柔她们才离开了。
沈延玉撩开药帕,将汤药仰头饮尽,便站在窗边,神色凝重。
不多时,大山就回来了,只是他一见门窗紧锁,顿时慌了神,上来就拍门。
“大山。”
大山听到沈延玉的声音,急忙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在窗口看到她的影子。
“姑娘,这是怎么了?”
沈延玉往窗边靠近了些,提高了声音嘱咐大山:“今日回春堂来了几个病人,很可能是得了热症。他们是二条巷的,你快去找郑府尹,让他派人去二条巷清查,以免热症扩散。顺便请他来一趟回春堂,我有些话要当面跟他说。”
大山一听回春堂内有了得了热症,当即就慌了:“姑娘,那你快出来呀。”
“大山,我没事,现在整个回春堂的人都不能出去,何况我和病人还有过接触。你快去找郑府尹吧,免得染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大山一听,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虽然担心沈延玉,可事关重大,他也不敢马虎,只好急忙驾着马车去找郑府尹了。
窗户被封上,屋里的光线也弱了很多,沈延玉掩嘴咳了咳,也回隔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