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被厚重的铁门阻隔，传来的声音听不真切。
“哈哈，莫少…真是…”
——啪
鞭子击打在什么上面的声音。
——叮铃
金属互相碰撞的响声。
门外的苏乔静静的听着，无神的双眼看着紧闭着的铁门，好似能透过这道阻隔，看见门内发生的场景。
他的嘴角还结着痂，单薄的身体上套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就像是能被随意踢开的流浪狗。
不知站了多久，面前的门打开了。
苏乔仰头看过去。
背着光，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但迎面涌上的压迫力让苏乔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一声沉重的闷响后，那扇门被再度关上，隔绝了唯一的光源。
黑暗中，苏乔听见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小朋友，准备好面对他的表情了吗。”
苏乔垂下眼睛，半响，点了点头。
“真乖。”那人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有赤红色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被抹在了他的脸上。
一片黑暗中，苏乔看不见那个人的脸，却能听见他愉悦的声音。
“很甜吧，”那个人在对他炫耀着，“这可是他的血。”
苏乔不自觉的舔了舔唇。
“……嗯。”
铁门再次打开，莫希侧躺在地上，身体条件反射性的颤抖了一下。
他此时赤.裸着身体，只披着一件韩景的风衣，脖子上戴着的铁链充满羞辱的意味，身上交叠着鞭痕，深浅不一，而最为凄惨的，便是后肩的伤口，那个疯子用刀在那里刻上了他的名字。
韩景！
莫希攥紧了拳头，尽力维持着平静，不想将恐惧表露出来。
“哥。”
那个声音响起，莫希猛地瞪大了眼睛，从地上撑起身体，看向声音的方向。
苏乔更瘦了，穿着韩景的衣服，嘴角带伤，脸上还有着血迹。
“乔乔！”莫希说出口的声音嘶哑刺耳，他想站起来，铁链叮当作响，他这才想起自己此时的处境。
难堪的将自己缩到那件衣服里，莫希不敢再有大动作，只眼巴巴的看着苏乔，“乔乔，你受伤了吗？”
苏乔垂下眼眸，映入他眼中的莫希分外凄惨，此前听到的声音忽然化作影像涌入苏乔的脑袋，让他恍惚了一下。
“乔乔？”莫希想抱抱他，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身上的伤。
苏乔的思绪猛地收回，他低头看着莫希，朝他走了一步。
自己眼前的，这是这个世界唯一对他好的人。
莫希。
那么完美，那么温柔。
明明拥有一切，却依旧纯洁善良，甚至可以为了我这样卑贱，恶心，丑陋的人…
苏乔忽然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坐在了地上。
被水雾充盈的视线中，是莫希担忧自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