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楚明帝会去而复还，直接杀平和王府一个回马枪。
这次他一进入王府，就让人高声通禀，也没去程铮的院子找程铮，而是坐在前厅的主位上，等着程铮出来。
不到一刻钟，程铮来了。
他穿着一席白衣，白衣松垮垮的罩在他的身上，让他看上去无比的瘦弱，加之面色苍白，气息萎靡，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着实让人不忍。
程铮身边站着一人，他扶着程铮朝楚明帝行礼，正是李恒远。
楚明帝没说话，一双锐利的黑眸细细打量着程铮和李恒远，两人的气息都不是很稳，李恒远走路的时候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再往下，在李恒远的脖子上，楚明帝看到几粒殷红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特别的显眼。
看来确实是进行了一场欢爱之后的状态。
“坐吧。”楚明帝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李恒远先是扶着程铮坐下，自己却不坐，拿着方巾给的程铮擦额头上溢出的虚汗。
丫鬟端上茶水，楚明帝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不说话。
程铮咳了几声，虚弱地看向楚明帝，“儿臣不知父皇前来，有失远迎，请父皇恕罪。”
“无妨。”楚明帝摆摆手，意有所指道：“朕听苏公公说，铮儿和王妃很是恩爱。”
闻言，李恒远难为情的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服。
程铮苍白的脸上微微染上绯色，赶忙解释道：“父亲，儿臣终于碰到一个让儿臣心动之人，想着恐怕没几年好活，还不若随心而为，便放纵自己，还望父皇见谅。”他的声音难免悲戚，眉眼低垂，竟是有些楚楚可怜。
李恒远急了，“王爷，你会活得长长久久的！”
楚明帝不动声色地看着程铮和李恒远在自己面前秀了一波恩爱，才宽慰道：“朕也没说什么，只希望铮儿可以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些事不能太过频繁了。”
程铮听话道：“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李恒远也顺从道：“父皇放心，儿臣会看着王爷的。”
楚明帝这才换了个话题，“再过两个月就是秋猎了，铮儿到时候可能前往？”
秋猎可以说是一件大事，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皇子和文武百官都要参加。往年程铮因为身体原因都未参加，楚明帝也没说什么，怎么今年就亲自过问了？
“儿臣尽力。”程铮也没有答应地太满，毕竟到时候他要不要死一死他自己都不知道。
楚明帝也没有逼迫程铮一定要答应，在王府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在外人看来皇帝是担心程铮，所以才会亲自前往平和王府去看重病中的程铮。
程铮和李恒远却知道，楚明帝只是想要确认李恒远的身份。
楚明帝回宫之后，马上招来暗卫，从暗卫那里得知连黎青的弟子治好了李劼的手臂和到医馆之后就没有离开的消息。
他沉吟了一会儿，挥手遣退暗卫，让他继续盯着玄素堂。
他眸光深沉，手指敲击着桌案——
这么看来，李恒远似乎和连黎青的弟子没关系了？
“来人！”楚明帝叫来身边伺候的太监，道：“给玄素堂送上一块牌匾，题字为妙手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