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隔天清早,本该静静沈睡的众人突然被熏烟呛醒。
超市门口,失去心爱妻子的男人从超市找来冥纸,点火焚烧,味道漫入,才引发大家咳嗽。
“这种痴情种现在很少见了。”有大妈诚心地夸讚了一句。
庄零扭头的瞬间,恰好跟陈寂安的目光对上。
二人来到超市外面。
陈寂安摊开掌心,一粒金佛坠子躺在裏面:“这是蓝香的项链坠子,我想还给这个人。”他想到那天晚上这条坠子吊在他的脸上,他是如何用嘴唇抿下来的。因为蓝香说,这是她丈夫买给她的,而他当时竟然吃醋了。
离他们不远,就是燃烧冥纸的男人。
庄零笔直望着前方,说道:“大雾之中,我又返了回去。”
“什么意思?”陈寂安不懂地拧过脸来。
庄零道:“当我推开屋门,其实是一间空屋。”
“怎么会这样?”陈寂安一脸错愕。
庄零继续说:“我到楼上,站在房间裏,见到了走不掉的蓝香,我把玉帝托梦告诉了她。”
陈寂安睁裂眼角。
庄零扭头,拍了拍陈寂安肩膀:“那个空间还没结束。”丢下这个谶语似的言论,庄零返回超市避暑去了。
陈寂安留在超市外面,远观那个痴情男人痛苦的背影,摊在手心裏的金佛坠子很快就被他藏回了口袋中。
炎炎夏日,无事可做,外出会出汗,引起不必要的多喝水,在物资管控起来之后,大家都节衣缩食地过起了日子。
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超市的地上睡觉。
好不容易头脑清凈,却再次被张大海那个小团体打破。
超市的一排货架前传来女生咒骂的声音,周乔谢飘楚涵赶了过去。
庄零坐在席子上,脸色暗沈,聆听着女生哭起来的声音,他抓上香烟,外出了。
晚上,在炎日炙烤一天后,尘沙会像沙滩一样柔软舒适,不少人走出超市,透透气,散散步。庄零走得有些远,独自坐在一片尘沙之上抽着烟,在他的面前,正是孤立于地表上唯一的建筑物,家家福超市。庄零视力良好,已经看见张大海王兵几人,又站在超市外面撒尿。
他吸着烟,目不转睛,看不透他深沈的想法。
翌晨,烈阳早早爬上地平线,温度太高,大家没办法再睡,只得起床活动筋骨。
这儿的生活太过枯燥无聊,加上高温让人心烦,很多人都表现出躁郁的行为,拿物资的时候因为一两句话就争执起来,还有一些上年纪的大爷大妈因为高血压而头昏脑涨。
这些都是必须要面对的困难,只要做出安抚,大家也都能体谅彼此的不容易。
洗漱完,因为无事可做,还是回到超市躺平纳凉。
很快,货架中间再次出现女生的尖叫声,那女生自取卫生巾的时候,张大海突然从后面走上来,借着帮她拿高处之物的机会,贴着她壁咚。
王兵旁观,并发出戏弄的笑声。
许多人都对他们的行为严加指责,但张大海似乎不以为意,还乐颠颠地推开众人离开。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跟这种人一起避难。”有年长一些的女性发出了心声,引起女性团体的附和。
“大家没事的时候不要乱跑,尽量几人一个团体。”女性们自发地团结起来。
等她们结伴外出,给超市外面的张大海王兵看见,又会再次上演骚扰行为。
庄零喝着水,眼神平静地自那二人身上滑过,便转身回到超市。
生活用品区拼在一起的几张席子上,谢飘询问了其他几人,最后潘登解围道:“这一站是跟我和陶寺在一个空间,但是裏面是一个极限求生考验,张大海杀了五个同伴,像这种只用武力的空间,我和陶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两人都是二十不到的在校大学生,不可能斗得过五十岁上下四肢发达的体力工作者。
“为什么这两个人就是不死。”谢飘诅咒道。
旁边,周乔赶紧看了看周边,幸好张大海那帮人不在超市。
转眼间,四天过去了。
第五天的时候,张大海带了个女孩去了外面沙漠般的地表上,一直到午后都没有回来,午休的时候,与这女孩相熟的一个女孩说起这件事情来:“那个男人油腔滑调的,一直在找珊珊,珊珊可能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