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存在一旦接近了代行等级，死亡于他们，只是和时间的交易。
一旦位及代行，年岁只是树木上增长的年轮，他们会在漫长的光阴中忘记许多事。但时间长河会记得，泡影会记得，他们的意识永久地沉浮于永夜之海，等待一双打捞的手。
重创低语者，和杀死低语者，两者难度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更何况这是在梦境之中，在低语者的主场。
复杂的人类情感会长出血肉，蠕动构成怪物崭新的身躯。低语者喉间发出痛苦的尖啸，触角尖端红得发黑。
类人的上半身双臂一挥，灰雾笼罩住沈冬和空飞。
雾中带着极强的污染，触及沈冬皮肤的刹那，她只感觉自己的头被人一记猛捶，负面情绪从心底涌出，侵占着她的理智。
好在她经常和厄加斯特一同训练，此刻勉强能维持住理智。
但空飞的情况显然不够乐观，只见他低头挣扎了片刻，依旧抵不住内心的恶念，扬起的焰火调转方向，朝沈冬攻去。
“你死了，我在曙光学院的竞争者就少了一个！”
他招招狠辣，甚至拿出了刚才不曾使用的能力，完全是奔着要沈冬的命去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队友总在不经意间被污染，被掉包成怪物？
沈冬手腕一扬，将空飞束缚在空中。她眼底金光一闪，一圈金色密文在周身浮现，教堂的钟声在天台之上回响。
这下，空飞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但她背后一道风声刮来，猩红的镰刀挥向她的头颅，像是死神的召唤。
两柄长剑从斜后方刺来，挡住了挥向沈冬的镰刀和尖刺。刀剑相接的铿锵之声不绝，飞溅的火星如烟花般炸开。
低语者连连进攻，每一根触角都被完美地接了下来。炫目的火光一路从天台此端，闪耀至彼端。
空飞已经被沈冬推下了天台，有念力薄片的缓冲，他完好无损地降落在地面上。
污染随着时间的推移加重，低语者的能力却在灰雾涌动之下增强。
一根如淬了毒的尖刺刺出，极寒之剑慢了一步。
“噗-”
沈冬闪避不及，肩胛处被触角洞穿。她以手为刃斩断尖刺，硬生生将残留的尖刺拔出，凭借自身的恢复能力硬撑。
她眸色微动，感应到了什么。在于低语者的拉扯中，她逐渐靠近天台中央的楼梯间。
低语者触角飞速爬动，眨眼间窜到了沈冬面前。
这是它第一次，距离这个该死的人类如此之近。猩红的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抹兴奋，它嘴唇蠕动，一道诅咒落在了沈冬脑中。
那是来自数位死灵的诅咒，它们嫉妒一切具有活性和肉体的他类。
沈冬感受到极大的痛苦在识海上汇集，其他存在的精神抢夺她的控制权。她睁开眼睛，微微颤动的眼睫中，倒映着一把尖端发黑的镰刀挥来！
“锵锵—”
湛蓝刀锋一闪，蒂芙尼绷紧了脸庞，挡住了那柄黑色镰刀。她淡蓝的眸中一片战意，诉说着不再退却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