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这几天想得最多的是什么事吗?”高曦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折弯了,丢在地上又用脚去碾压了几回,“你总说你跟我不是一国的,就这么一条马路隔着你都不愿意向我靠过来,我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差劲?差劲到让你主动向我靠过来都是这么难的事情?”
“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了,高先生。关于大高先生的事情,我很难过,对不起。”
“有谁需要你来说对不起了啊?我爸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让你过来,听见没有?过来!”高曦的声音里,俨然有了一丝失控的情绪。
孟伊蕊拽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正好一班公交车开过来,挡在了她与他的中间。
她闹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心下一片惶恐得厉害。
她绕到车前去看他,马路对面的高曦正好也在四顾,准备过马路到这边。
“上车!”
孟伊蕊刚要迈步上前,身前已经突然又多了一辆车。
她看到副驾驶这边的车窗按了下来,隔着一个座位去望驾驶座里的男人,棱角分明又俊逸非凡的五官,看到她又侧过眸去望对面马路上的男人,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不是纪晨睿还能是谁。
驾驶座上的纪晨睿冷眼望着马路那头的高曦,这男人的面容他是见过的,沈伊夏在“one珠宝”北城卖场的新店里摔倒时,他就站在医院的门外,被伤心冲出去的孟伊蕊给抱住。
他是记得那男人的脸的,他打过他,他也打过他,他们互相都不放过彼此。
那一刻的失控到现在仿佛还记忆犹新,孟伊蕊跟他之间有瓜葛,说是曾经的老板,可他就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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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晨睿开车送了孟伊蕊到培训学校的楼下,刚见她打开车么下去,忍不住在车里就唤了她一声:“几点下课?我来接你!”
孟伊蕊抱着书本站在车前,一脸的莫名,“正常时间下午五点就会结束,你医院不是很忙吗,不用你来接我!”
他从驾驶位上横过去抓住她的手臂,“总之我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你哪都不许去,也不许随便跟陌生人说话,我来接你!”。
她皱了眉不高兴,“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的事用得着你操心?”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他的模样也不善到了极致,“在这里等我,下午下了课哪都不许去!”
她用力挣脱开他拽着自己手臂的手,旋身就往培训学校的大楼走了去。
纪晨睿坐在位置上捏紧了方向盘也无法平复刚才的心情,他不过是晚她几分钟出门,明明说好拉让她在小区门口等他,他去把车从地下停车场里开出来再载她,却没想到他出来的时候门口人影都没了。
他顺着这附近的公交站牌将车开了出去,远远看见站在马路对面的她与他。
她似乎是想要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去,而马路对面的那个男人也做了同样的让自己心乱如麻的动作。他等不及去要她的妥协或是静观其变,赶忙开了车过去,在她彻底走到对面以前将她挡在了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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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开车回医院,一路上都心绪不平,整个人慌乱到极点。
给纪家以前的老司机钟叔打了电话,要他没事的时候回来继续帮纪家开车,专门负责接送与照看孟伊蕊。
“二少奶奶前些天还找人来看过我了,她本来想让我回去给她开车,但我听说六少爷您跟六少奶奶不是已经……已经……离婚了吗?”
“钟叔。”纪晨睿转动方向盘将车开进医大附属医院的露天停车场,“我跟蕊蕊是离婚了,但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平常医院里跟学校两边忙,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她身边照顾她,你是我奶奶都信任的老司机、老臣子,有你回来帮我照顾着她,我心里也安,至于我二嫂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挂断了电话往医院的办公大楼而去,人还没大大厅,已经听说里头出了事情。
快步过去,医生袍还没来得及披,这样那样的工作一来,他便再无暇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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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伊蕊是等到所有的课都上完以后,才把已经关掉的手机重新打开。
想着白天在马路对面遇见高曦的情形,还是忍不住给贾思洁打了个电话,表示关心。
贾思洁在那边支吾了半天,说他们家的事情她不清楚,但这段“theone”确实是乱得不能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