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坐在书房角落内的小桌前，低头给司礼司的卷宗做着分类，不时抬起头看向书桌前的尹景策。
“想问什么？”
尹景策忽然出声问道，将李越吓了一跳。
“王爷......”李越语气犹豫，片刻才将剩下的话问出来，“今日慕小姐惹您生气了吗？”
“没有。”他了当的回答。
李越挠挠头，嘟囔道：“我还以为是慕小姐说错了话，惹您生气了。”
尹景策神情一片淡漠，虽然听见李越的嘟囔声，可却不作理会。
李越一手撑着头看着尹景策，在心底偷偷琢磨着，这一路上到底是什么事情将他惹恼了。
既然不是因为慕小姐，他自己也没做什么，那只能是在和阿蛮生气了。
很久以前，李越就发现王爷似乎对阿蛮的事格外敏感，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事，王爷都会格外的生气。
关于王爷的事，李越自认为都很清楚，可唯独和阿蛮有关的事，李越总是云里雾里。
过去他不明白为何王爷会那么讨厌阿蛮，为什么如此讨厌还不肯放她走。
如今他不明白，为何王爷对阿蛮有几分喜欢，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承认。
感觉到李越的视线，尹景策抬起头，蹙眉不悦，“怎么？偷懒？”
李越回过神，连忙说道：“不，不是，卑职这就......”
说了一半，李越突然停下，思忖片刻后，抬起头看着尹景策问道：“王爷，您为何那么讨厌阿蛮？”
尹景策也没想到李越会突然这样问。
晏如的身世，王府里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尹景策与温如夏的恩怨，知道的人更不多。
李越虽然知道尹景策和温如夏之间的渊源，却不知晏如身世。
尹景策微微蹙眉，眉眼冰冷地看着李越，“为什么问起这个？”
“卑职就是很奇怪，王爷从不苛待下人的，可好像对阿蛮......”
很刻薄。
最后三个字，李越没敢说出来。
可尹景策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
“怎么？你心疼了？”他的眼底忽地涌起一股阴冷，让人汗毛倒竖。
李越畏怕的吞咽下口水，又隐隐觉得王爷问的似乎有些奇怪。
心疼？他是挺可怜阿蛮，看见她受欺负偶尔会心疼她，可王爷问的心疼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王爷......”
不等李越说完，尹景策又开口问道：“你喜欢她？”
李越暗觉哭笑不得。
这件事以前尹景策就怀疑过他。
他也忽然明白，今日王爷的心情为何突然变得不好起来。
在尹景策眸底的阴冷更深之前，李越急忙开口，“王爷误会了，卑职看阿蛮，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般，所以才会关心她。”
尹景策垂下眼眸，不再理他。
屋内一时静默，气氛也显得有些冰冷。
想要问的答案没得到，反倒惹得王爷更加恼火。
李越一阵懊恼，急忙将嘴巴闭紧，不再去招惹尹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