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厂长，或许我的领悟错了，我帮你揭发古宁，并没有答应帮你讲情让吴一楠放过德宁！”程叶毫不迟疑地回答道“话又说回来，你现在被人家抓住了问题，就别想着什么讲情放过的，吴一楠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吧？原来他在纪委的时候，经过他手的案子，从来就没有手下留情的，逮一个搞死一个！”
电话那端的徐宏志愣着不说话，程叶又说道“这样吧，我尽量地帮你，或许你有运气，吴一楠网开一面也难说。不过，你得多报些料，让我到吴一楠那里才好开口。”
“古宁糖厂骗取政府补贴的料还不够大？你还想要什么料？”徐宏志问道，显然已经不在状态。
程叶想了想，道“跟古宁糖厂有瓜葛的，都可以说说，我不信，我就扳不倒古宁糖厂！”
徐宏志沉吟片刻，迟疑地说道“前年古宁糖厂进口黑糖提炼时，有几家糖厂跟他们拿货，也对黑糖进行了提炼……”
程叶心里一震，立即问道“哪几家糖厂？既然他们对黑糖进行了提炼，肯定和古宁公司一样，也拿到了政府的补贴！”
“那是当然！”徐宏志回答道“可我告诉你，千万不要让我去找证据，我说的这些都是实的！这个料够吧？赶紧帮我去跟吴一楠讲情，看看怎么把德宁的事给抹了。”
程叶抿嘴一笑，道“好，我找吴一楠说说。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是哪二家糖厂呢。”
徐宏志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吱声。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你就等着吴一楠明天看你的自查报告吧。”程叶说道“查不出来你也死，查出来你也死，你就等死吧！”
徐宏志沉默少倾，道“程叶，我把那二家糖厂告诉你，你一定要帮我在吴一楠跟前说好话，我知道你跟他的关系，你们曾经是铁三角。”
“什么？铁三角？”程叶惊讶。
“你跟吴一楠和现在的市委副书记洪峰。”
程叶一怔，她没想到社会上还这么流传着她跟洪峰、吴一楠的关系，只是这种关系在她看来是一种表面，如果真是铁三角的话，当时就任市纪委书记的洪峰，为什么在自己出了事之后，没有帮忙？让自己直接走进监狱？
“你既然相信我们曾经是铁三角，你就把那二家糖厂告诉我，就凭着我跟吴一楠的关系，他应该会给我面子的。”
徐宏志终于毫不犹豫地说道“红星糖厂、海鑫糖厂。这两家糖厂提炼的黑糖，是他们从古宁糖厂手上拿的货，也就是说当时的古宁糖厂孟向阳在转手之时，又吃了一层。”
“他们为什么不自己进口黑糖？为什么要从古宁糖厂那里拿？”
“这你就不知道了，前年全市限制黑糖进口，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到进口指标批复。可孟向阳可以拿到。”
“孟向阳是什么人？在全市限制进口黑糖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拿到批复？”程叶无比震惊，感觉到孟向阳来头不小，而程叶对这种有来头的人又特别感兴趣。
“据说他是一个有很大背景的人，所以，他在宁山谁也不敢招惹他，至于他有什么来头，他从来不说，大家都互相猜测。程叶，你不会看到孟向阳有背景，就不敢捅这个事了吧？”徐宏志对程叶产生了怀疑。
程叶哼哼笑了二声，道“你说我凭什么不敢？他的背景大关我什么事？我求他干什么？我现在无职无业，除了违法的事我不敢干之外，我什么都敢干！只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红星糖厂和海鑫糖厂提炼的黑糖是从孟向阳的手上拿的？”
徐宏志说道“那很简单啊，一查前年古宁糖厂的账就知道进口黑糖是多少，古宁糖厂自己提炼了多少，转卖出去的又是多少。再说了，二家糖厂跟他买的黑糖，也有出入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