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了一下,古代的酒确实有一些过滤不去的东西,如果温一温,能让杂质挥发,酒也更醇厚吧。
如此听着,江北望突然对宇文无夜的凡人过往感了些兴趣,这是个真正有生活经验的人啊。
“师父,当一个皇帝,感觉怎么样?”江北望问道。
闻言,宇文无夜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平淡无波的眼神之中令人安心,他一时间有些彷徨的模样。
江北望见他这幅模样,想着让他回忆起不开心之事了,刚想打住。
这时,饮下一口酒后,他突然抬头望着江北望,笑道:“你小子,真正想问的是后宫三千吧?”
江北望一愣,随后笑出了声:“哈哈,这个都是也好奇。”
宇文无夜摇摇头:“那时朕一心理政,宠幸的几个妃子都是为了结姻拉关系。”
“我懂了,就是丑的惨不忍睹是吧?”江北望恍然大悟的模样。
宇文无夜拿起身旁的木棍敲了江北望一下,才道:“你说的对,我可没有你小子那种福运。”说罢,他又喝了一口酒。
江北望见他表情淡然,但是话语之中却带着无奈与心酸。
江北望道:“师父,一心勤政,甚至牺牲自己,寻了那种美色,做出如此之多的牺牲,结果依旧国家依旧亡了,这般滋味,很难受吧?”
宇文无夜露出微笑,那是一种完全释然的微笑,他用木棍掏了掏火,火焰燃烧的更旺盛了。
“我本想金丹了之后去复仇。”他看着远方的山川,“但我发现,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修为无法再寸进一步,总有杂念扰我,最后还是师兄师弟拉了我一把。”
“待到我完全释然之后,我很快就金丹了。”
无法释然就无法金丹,但是金丹之后,又释然了。
真是矛盾啊。
江北望道:“师父......”
“看着自己的江山社稷一点点失去,黎民百姓水深火热,自然痛苦,但也是真的无能为力,国家太小了,但是与当时的国家相比,我的手掌又太小了。”宇文无夜道。
“但是古来也有小国一统六国,归根到底,还是差了点东西。”宇文无夜望着酒碗,“江山社稷,与我无缘。”
“差了什么呢?”江北望问道。
“气运。”宇文无夜道。
“气运。”江北望喃喃道。
他想着,这个世界确实也有气运修行的,也有修仙者去夺取他人的气运为所用。
当时的宇文无夜,或许就是被修仙者弄了也说不准呢?
江北望呷了一口酒,只觉得体内一热。
他抬头望月,以一定的韵律唱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宇文无夜听到这词,微微一愣,倒是被这词给吸引到了,就酒都没喝。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江北望又继续吟诵。
“好!”宇文无夜听这词,想起了千年前,自己住的宫殿。
寥寥几句就把他拉到了过去,可见这词的功底之深。
这时,江北望抬头望天,饮下一碗酒,算是对师父过去的敬意。
只要是为了黎民苍生,即便最后结果不好,也值得敬佩。
宇文无夜也饮下一碗,等待江北望的下一句。
“问君能有几多愁?”江北望道,“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冬天,南州的第一批雪悠悠扬扬地下了,犹如雪精灵一般,点缀了漫长的黑夜。
应龙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