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江北望一边怡然自得地将茶水递进嘴里,没有从他身上看出来一点“陪她受苦”的模样。
面纱下的仇洲不知道是何种表情,她只是一直盯着江北望看。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出现了一抹鱼肚白,随后,一缕金黄色的光芒从地平线溢出,均匀地洒满了整片大地。
晨间的浓雾散去,江北望和仇洲同时扭头,看向了金黄的日出。
扭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当然,是自以为的四目相对——江北望看不清她面纱后面的眼睛。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金黄色的光芒洒在她万千青丝之上,微微反射着光芒。
江北望露出了笑容:“师妹,现在的你,和日出一样耀眼。”
不知为何,仇洲沉默了一下。
过了一会,她才结结巴巴开口:“说,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特别擅长对女人说这些?”
江北望避开问题:“刚刚那句话,我只对你说过。收下吧,我又不是为了奉承你才说的,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因为刚刚看到朝阳,又看到你,真的有这般感受。”
仇洲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气氛停留在了在微风与日出之间。
过了一会儿,仇洲像是想要打破刚刚的尴尬一般,问道:“说说,你的师父怎么样?”
江北望望向了远方,像是在回忆一般悠悠答道:“师父她老人家是个......老人家。”
“什么?”仇洲扭头看向了江北望。
江北望想吐槽她的迂腐,但就算说了,估计她也改不了,那不如夸一夸,留好感。
“开个玩笑,刚才一时间没想好要说些什么。”
江北望道:“第一次见师父,只是觉得她很可怜也很厉害。”
仇洲好奇地问道:“可怜?”
江北望看向了她,认真道:“我的师父,是个瞎子,这也是她的厉害之处,即便是个瞎子,但是丝毫不阻碍行动,还是自己修行到了很高的修为,很厉害的剑法。”
仇洲又沉默了一下,随后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师父她.....”
“别说了!”江北望悲痛地摇摇头,“身残志坚!就问你敬佩不敬佩她?正是她教会了我这一手剑法。”
仇洲:“......”
面纱下,仇洲神色难明地看了江北望一眼,只得配合他答道:“令师值得敬佩。”
江北望欣慰地点了点头:“对,能理解到她的身残志坚,这是一个令人敬佩的点。其次。”
说到此,江北望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许多:“其次,我认为师父是个遵从自己内心,做事永不放弃之人。
她从小就喜欢炼丹,但是宗门里并没有专门的炼丹一脉,没有给她想要的条件。
但她不气馁也不放弃,先是努力将剑道修炼到了顶尖,在宗门之中拥有了话语权,随后拨开重重阻碍,自开了炼丹一脉,继承了她年少时的梦想。
此般心气,值得钦佩,这也是我一直喜好炼丹,努力炼丹的原因,因为一炼丹药,我就能想起那个坚韧不拔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