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玉亮为他倒了茶水,“江道友,请。”
两人捧茶行礼,随后才慢慢饮茶下肚。
两人酣聊一阵,渐渐的,也走入了正题。
江北望直接提出了问题:“不知有些事情是否方便问,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袁玉亮苦笑一声:“实话才最冒犯,但事实摆在眼前,国家既然如此,哪里还怕被冒犯到?”他似乎已经预料到江北望会问出什么问题了。
见状,江北望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问题:“无论我去到哪里,都夸赞大汉正是空前盛世,繁华无比....
但我从南州一路北上,所到之处,无不是收成不好,百姓饥饿,还要防患外患。不过嘛,京城倒是与传言中所说的一致,繁华无比。”
听到江北望口中的讥讽之意,袁玉亮苦笑着摇了摇头:“江兄就别拐着弯骂我们了,我也不遮掩,正如江兄口中所说,大汉,早已不是那般盛世。”
“自从百年前起,大汉像是被人偷走了风水命脉一般,气运连年下降,凡是大汉庇护的疆土,必然丰收不好,要么闹旱灾,要么闹蝗灾,总之从不会好过。
而面对北方大漠的大漠法士的进攻,大汉也是连年战败,明明从前的万年来都是压倒性地战胜对方的。
即便我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上不得不承认的是,大汉的气运连年下降,仿佛有什么神秘的魔兽一直在吸收大汉的气运一般。”
江北望自从第一段听起之时,就皱起了眉头,这跟原先的大汉剧情没有太大关系。
原先的大汉就算衰落,那也是数百年之后的事情了,而且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
江北望一边想着,一边询问,倒也发现了不少重合的地方,但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比如一些材料的诞生,一些新的丹方的出现。
江北望突然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命定之线,这个国家的气运之线连着皇室,这倒是很正常。
而且还是连向了太庙。
连向了太庙其实没什么,但是可疑点在于,太庙竟然只有皇帝进去。
而且几乎是天天进。
其中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江北望想了一会,斟酌了一下词汇,才提出了问题:“上面对你们太平司怎么看的?”
袁玉亮也紧张地四处看了看,像是没有发现什么耳目。
他才淡淡道:“陛下.....从百年前起,就在集中权力了,他以凌厉手段打击了一个个部门,几乎把权力都集中到了他的手上,这倒也是个千功伟业....”
江北望下意识皱眉,喃喃道:“集中了权力....”
“那他接下来又做了什么呢?”江北望提出问题。
袁玉亮的回答让江北望感到意外。
“几乎什么都不做。”袁玉亮望向了不远处的一间间厢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江北望露出凝重的表情。
袁玉亮继续解释道:“陛下坚持什么‘无为而治’,对于一切事情,只做最低限度的干预。”
“所以,太平司百年来从大众中失去了视野....”
“对。”袁玉亮饮下一口苦苦的茶,“但江兄你知道的,这并非我意。”
“等等,你们百年前换过了皇帝吗?”突然改变了思想,会不会是被夺舍了哦?
“没有换过。”袁玉亮严肃道,“陛下是突然信奉了某方道士的教,坚持什么‘无为而治’,但实际上呢,现在饿孚千里.....”
“也许就是陛下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道家之人,成日里给陛下灌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