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将要离开之前,柳城的知府又回来了,甚至服饰上还一副狼狈模样,像是经历了什么大战似的。
但是还是很明显的,只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根本没有经历什么大战,气息也平稳得很,没有一点点受伤的痕迹。
“散修联盟小厮狡猾,竟用这调虎离山之计。”他还摆出了一副后怕的模样,“好在几位到来,在下真是感激不已。”
袁玉亮拿他也没办法,还得与他客套客套,宽慰他一番。
沈长今倒是早就走了。
唯有江北望,发出了一句讥讽之语:“这散修联盟的钓鱼打窝技术倒是值得一学,轻松一钓,竟然就能把一城之主调出城去三日,也不怕城被挑了。”
知府闻言,也只得尴尬笑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回去路上,袁玉亮用传音符向天子汇报情况。
谁知,天子听了,并没有发表什么感言,对如此之快追回粮食也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
他关注另一个点:“朕听闻,柳城牢狱被劫?”
指的是沈长今放走了妇孺之事。
袁玉亮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只答了一句“是”。
“太平司,办事不力,过大于功,暂时免除行动权利吧。”皇帝传来了冰冷的圣旨。
“陛下....”袁玉亮呼吸变得短促,但终究没有再传音过去什么。
随后,袁玉亮又汇报了散修联盟有人参与了北方战事,这是否能宽大处理。
皇帝答曰:“诛三族。”
袁玉亮脸色变得苍白。
江北望也一言不发。
汇报完毕。
后面的半段路程,江北望与袁玉亮在飞舟甲板上,静静的星空下,二人相对无言。
袁玉亮最终也没有回去执行什么诛三族的命令。
江北望到了上元城外便告别了,看着他孤零零的飞舟飞回到了城内。
江北望微微凝眼,一直见他消失在城中,才收回了视线,摇摇头,往天竹教回去。
......
太平司。
一间落尘的房间之中,残阳落到里头,孕育出一种垂暮之感。
房中设施简朴,一张陈旧的棋桌前,坐着一对爷孙女,老的穿着宽松袈裟,眼睛松弛得仿佛睁不开。
孙女安静地坐在一旁,好奇地看腐朽的棋桌,看老人,随后又将视线好奇地投向了旁边站得挺直的年轻人。
袁玉亮注意到女孩的视线,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个笑容出来,又转头看向老人:“师父,说完了。”
老人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睡眠,仿佛在思索。
过了半响,袁玉亮歉意地道:“师父,这回是徒儿鲁莽了,不该、不该做出如此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