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暗自伤神的时候,南吕折了回来,这个年轻人看着要好说话一些,他欣喜地起身迎上去。
“可是有别的法子了?”
南吕皱着眉摇头,“没有。这种秘法哪会有多少法子可供选择啊?再说了,都是救命的活计了,不得付出得多一些啊,您说是吧?”
张太守搓着手附和。
“我来是告诉您一声,若是您想好了决定要救命的话,那今晚就必须来找我们咯,明儿个我们大小姐就休沐了。”
“好好好,我想好,我想好”
待南吕身影都已经走出了垂花门,他才反应过来,休沐?怎么还有休沐一说?
南吕实在不明白,为何夷则不拒绝这个请求,明白着的坑为什么还要跳?
问了几遍,他也不回话。
南吕负气地抢过破晓手裏的灯笼,堵在夷则面前。
夷则抬眸睨了他一眼,“回去再说,小九要醒了。”
听了这话,他点点头,提高灯笼看了一眼夷则背上的人,却没想到一路都没吭声没动静,原以为还睡着的人竟然睁着眼看他。
那眼神疏远冷淡,又隐约带着一丝慈悲。
就这一眼,就让南吕浑身一僵,他没有见过小九有过这样的神情,说是看陌生人都不够准确,更像是高高在上的天神看向凡凡众生。
缓缓地她又闭上了眼,顺便还蹭了蹭夷则的背。
“你怎么了?”
南吕回过神,“她,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描述刚刚那一瞬,最终只说了个她醒了。
夷则侧过头,只看见她的头顶。“半梦半醒,走吧。”
小客栈早早地落了锁,屋内门窗紧闭,一片漆黑。想来,是掌柜的听闻了今日他们去太守府的事,怕惹了事,所以强行逐客了。
南吕喊了一声,只惊起几声鸟叫。
“大人,沿路没有客栈开门。”
这时,背上的姑娘渐渐转醒,声音裏还藏着睡意。
夷则抬脚用力将门踢开,甩过一锭银子在算盘边,背着人就上了二楼。
楼下传来小声交谈的窸窣声,没一会儿大门再次关起。
这一觉算是睡得踏实,织吾精神很好,听完了那一顿饭的事后。
她无所谓的点点头,随口说了句:“可以。你不是说了要训练我吗?那就从他开始。”
“小九!为这种人犯的着你出手吗?”南吕想起张自明这个人,就觉得气不顺。
一股脑的吐槽起来,“你知道为什么你才喝了那么一丢丢,就睡着了吗?”
织吾瞪着眼摇头。
“哼,那厮居然下毒!他大概是不知道我们十二津的人是被毒餵大的,嘁,就他那点三脚猫的伎俩,能对付谁哦。”
说完话反应过来不对劲,转忙腆着笑,“我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织吾倒也不在意,转过头对着夷则道:“我想过了,就依你说的办,三个月。”
夷则嘴角一挑,还未开口说话,便被南吕再次抢去,“三个月什么?你们两背着我们干什么了?”
一如既往的聒噪。
夷则抽出青染剑放到桌上,寒光一闪,光亮的剑身上倒映出南吕的脸。
“小九,我有点事,先走了。若那太守来了,我再来。”他直起身,使劲用正经的表情按压着自己的紧张。
织吾打心眼裏觉得这人好笑,不止一次问过夷则,“南吕,真的是杀手?”
夷则每次都是睨着那人,缓缓道:“货真价实。”
人走完了,房间裏就剩了她和夷则两人,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当然,尴尬的只有她,夷则可是很自在的坐在那擦拭着剑身。
“我做了个梦。”
夷则惯性的挑挑眉,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问我梦到了什么?”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坐正身子,认真地看着织吾,“我想,经历了上一次交谈之后,你应该会知道什么事情该告诉我,对吧?”
她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双手,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画面,嗫喏道:“对,我会和你说。”
月光依旧照不进曜月县,黑沈压抑的气氛和县城名字截然相反。
织吾唤出莲花灯点燃,她已经有一段时日不再靠它安神了。
细细回想,如今的她确实还离不开夷则他们,若真是如梦中发生的那样,她定是无法逃离的,仅一只石狮子就让她险些中招,更不用说这件事背后的布局者了。
“我梦见了我的手上全是血,害怕极了。我拼命喊你,可你都没有出现。”
莲花灯香味幽淡,配着她平静的语调,却是重重砸向了夷则。
“果然我太习惯你的照顾了,所以你要严厉一点,不然今后我该怎么办呢?”
夷则一怔,口中干涩,想要说些只言片语都显得困难。
话本子说:温柔刀最伤人。
此时,夷则算是体验到了。
“不过,这次我还是需要你。”